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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问秦毓章,“秦大人怎么看?”
后者淡淡地回了一句:“裴大人所言有理。”
话已至此,谢延卿只得抖着手合拢,向皇帝一拜。
明德帝顺了口气,说:“那就这么定了,诸卿下去各行各事,到此散朝罢。”
众臣恭送,却有臣子不拜不揖,而是跨出班列,“陛下,臣尚有奏。”
见明德帝不理会,孟若愚再次喊道:“陛下!”
声高语厉,在场所有人俱是一震,顿在原地;刚起身要走的皇帝也不得不坐回宝座。
孟若愚双手举至额齐,奉上一本奏疏,“请陛下览阅。”
明德帝捏着鼻子让顺喜取了奏疏上来,握在手里却没看,而是先发制人:“若是五城兵马司与顺天府勾结为祸之事,卿这两日连上三道弹劾的折子,朕已知晓,也已着贺卿去查,此时便不必再说了。”说罢给底下的刑部尚书使了个眼色。
贺鸿锦便道:“孟大人,刑部奉陛下之命,已在昨晚将齐子彦等顺天府与五城兵马司的一应涉事官吏革职查办,清出的诸多冤假错案也已在重审之中。”
“既然陛下已将其法办,那臣便按下不表。”孟若愚抬头盯着皇帝,肃容道:“但臣要参的不只是这两司。”
明德帝将他的折子放到御案上,示意他可以开始说了。
孟若愚双手持笏,再度躬身行礼。
“顺天府与五城兵马司,最高官员品级不过五品,在朝官遍地的京城可谓不值一提。是谁给他们的权力,能如此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是谁给他们的底气,敢官官串通成奸,结党为营?又是谁给他们的荫蔽,为非作歹数载,百姓怨声载道,却没有半点消息上达朝廷?”
“你的意思是,这两司背后还有主使?”皇帝捏起一枚铜钱,转于指尖。
“是。齐、秦已为国贼,但与其背后之人相比,犹如蚊蝇与虎豹之别。齐、秦虽革职下了狱,而这些更大的国贼却尚在朝中,就站在这座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