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升踩着大砍刀跃上高枝,少女甩出一道剑气扬起大量的尘沙短暂地遮住众人的视线。祝升从上跳下来踩在大砍刀主人的肩膀上,双腿瞬间锁住他的脖子,扼住他的喉咙,几乎容不得大砍刀主人有半点反应时间,他的剑直接从大砍刀主人肩侧横穿过去。
他留了一手的,或者说在裴焕生面前,他没有下太重的手。不然他会直接在大砍刀主人的天灵盖上猛地敲一下,顺着他后面的脊柱侧边刺下去,就像是要抽出他的脊柱那样割开。
鲜血溅了祝升一身,大砍刀和它的主人一起坠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蕴藏了大量血的袋子瞬间爆开那样,大砍刀的主人喷出太多的血。裴焕生仔细观察着,除了大砍刀那边,其实这个少女也流了许多的血。她的衣衫已经破烂许多处,身上有许多血迹,感觉她已经伤痕累累,更像是提着一口气做这些事情,像是作为一个杀手本能的反应。
裴焕生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春桥。
第36章开棺
申州属于豫州,淮河南边,是豫州边缘的一座城,在豫州与沔州交界处,越过红沙河,到了沔州。沔州向东南过长江入皖,到了江淮一带,则是夜桥。
春桥和冬桥在四月上旬再次回到申州,这座城在夜桥掌控范围内的边缘了。豫州整体太过于特殊,京城洛阳在此处,京城皇权集中,江湖人虽多,但多大隐隐于市,不会轻易暴露身份。申州离天子不远,受皇权控制更多,江湖人也不会轻易在此作乱。
三月的时候,祝升来杀过一次人,杀了幽州的刘左、晋阳的梁燕、以及申州的莫初。不过后来死桥朋友“莫初”传来讯息,死的却是:刘左、梁燕,以及晋阳青凤岭的涂北笙。
春桥坐在客栈二楼的雅间里,要了壶烈酒,有些辣喉咙,不过还能接受。她一边喝着一边同冬桥分析:“如果死的是莫初,我们惹了官家,看他们是要钱还是要命咯——如果死的是涂北笙,我们惹了青凤岭的,那就拼个你死我活咯。”
她说得轻巧,好像事情很容易就会被解决掉。
“可是现在,都还没有人找上门要说法。官家不为莫初申冤,青凤岭不曾来报仇。”
春桥笑了一下:“那兴许如信上那样,莫初没有死,死的真是青凤岭的涂北笙。或者说——他们都没死,可是祝升下手,不会留活口的。也可能是……他们都死了,呀,那惹了太多人了。嗯——是有点棘手,看来这次调查完了,得要杀很多人。”
在去找来信的“莫初”之前,春桥和冬桥打算先一步调查,在地方衙役里面,究竟是不是真的有“莫初”这个人?若不存在这个人,身份都是假的,那么也不用太相信此人了。
在盼给的情报里面,是没有这位“莫初”的。至于这位“莫初”究竟是何许人也,则没有更多消息了。春桥花钱买通叫花子,打听得到的消息则是,他们申州城里头,有个混混,叫“莫初”,和那官爷“沈墨楚”名字听上去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