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叹气,“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不能不秉公处理。”
“我也知道,可是里面牵涉那么多权贵在,他们家属还在外面堵着,
这件事牵一发动全身。要不轻拿轻放。从轻处理。不过是几根普通箭羽不是重罪。”
利珠特意加重了普通两个字,这么一小会,已经有人给他递过话来求情了。这件事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到底现场除了那群纨绔,剩下的不是校尉的人,就是利珠的人。改改说法还是能行的。
他的话已经说的很通透,校尉也明白他的意思。利珠是想瞒报一些箭矢的数量,还有种类。
普通的箭羽,还就不到二十根,也就判蹲个一两年。家里托点关系,送点银钱,也就出来了。
但是如果按照正常规格上报,超过二十根的特殊箭羽。这件事就不能结束。
因为涉及到特殊箭矢,肯定会追根溯源,拔出萝卜带出泥,这里面一系列的官员都会被牵连。
在场的这些纨绔一个都跑不了。他们后面的人也会被牵连出来。岑津等人最后很可能会流放。
到时候就是不想得罪,都得得罪一圈人。他们两可兜不住。
他们都知道这些人背景多深,尤其是为首的这几位小爷,家里背景有多深。
岑津不用说。是皇亲,他爹岑威在吏部,母亲是郡主,祖母是凤阳公主。一家子皇亲国戚。
秦升荣父亲是御史中丞秦鸿卓。嫡姐秦晚清可是上将军的红颜知己。
他的姑姑,是皇帝的淑妃秦千柔。育有一子,三皇子厉文。
虽然因为厉文夺位失败,犯错被幽禁,连累淑妃降位。
但是厉文还是皇帝的亲儿子。秦鸿卓也没被牵连,只是被斥责,并未被撤官。
家里的底蕴还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能当替罪羔羊,担起责任的只有吕汀。毕竟他是船主,还是宴会的举办者。箭矢也是他拿出来的。罪责好推到他身上。
可是吕汀背景也不简单,出自右卫上将军府,是上将军吕睿广最疼的孙子。
吕汀的姑姑吕菡可是顾元帅的弟妹。顾元帅的弟弟,顾飞英。也就是吕汀的姑父,现在兵部任职下辖令史。
兵部下辖令史看着官位不大。可是有实权,主管兵将的叙功、惩处、抚恤、检阅等。
也就是说转来转去,校尉的福利待遇考核跟顾飞英挂钩。利珠的升迁功绩,归岑津的爹岑威管理。
判案好判,国法家规都在,直接按照律例处罚就好。
只是两人都是投鼠忌器。担心自己过后被报复被牵连。
他们看似抓了一群纨绔熊孩子。可是这都是上司或者上司亲戚家的宝贝疙瘩。碰到一点。他们两个都赔不起。
何况还有后面无尽的麻烦。牵扯出来的各种弊病。想想两人就觉得脑袋疼。事情不好办。
默默的喝了一杯酒。两人同时无奈叹气。怎么大好的日子摊上这么一出。
他们又再次商量一阵,依然没有商量出一个章程,就这么一会。
已经有三四家的家属拖着关系来说和。两人硬着头皮接待。多亏他们没直接回到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