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在顾御之和顾言之眼里,却更多的是悲伤,这些排位都曾经是他们的叔伯哥哥。曾经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他们并肩作战的同袍。
即使他们现在变为牌位。变为英魂,他们也生不出任何惧怕。
“御之,替我给各位叔伯兄弟上一柱香。我担心没机会了。”
“哥,你不要说丧气话。你等在这里。我去上香。”
顾御之点燃一子香。虔诚的跪在垫子上。郑重的拜了三拜。
心里不停默念,叔伯兄弟保佑,哥哥这次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没有任何事情。
然后将香火插入面前案桌上的香炉里。
案桌旁边的位置,经常有人坐过的痕迹。顾御之知道,那里肯定是父亲的位置。
哥哥看着满屋的牌位嘱咐道。
“有功夫的时候,你给各位叔伯兄弟的牌位上上漆,修复一下。”
“父亲不让我动手,他说他要自己动手。”
顾御之之前就想帮忙。但是父亲不允许。他坚持自己动手。这固执的样子。真是跟哥哥一模一样。
“也好。我们走吧。”
顾御之推着顾言之的轮椅往外走。走出门口了。
顾言之才开口。“如果我没挺过去。就将我也放在这里。我想在这里陪着他们。”
“哥。你别说丧气话。以乐炎的医术。还有他师父帮忙。你一定没事的。
实在不行,还有虞骅那个神棍。他连殿下都能救回来。一定也能将你救回来。”
顾御之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强忍着,不让自己落下来,生生憋红了眼眶。
“嗯。我知道。只是说可能。万一我死了,你就将我安放在这里。我还能有人聊天。”
“你别想了。娘肯定给你安排到家里的祖坟里。”
“那你就偷偷的将我偷出来啊,放到这里。反正我就想在这里。”
“爹会打死我的。”
“反正你不是第一次挨打了。他舍不得打死你。”
“你真是我亲哥。”
两兄弟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在院子里回荡。
顾庭宛从回廊的阴影中出来。他从顾言之来这里之前就在了。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出来见见儿子。该和儿子说什么。
他推开祠堂的门。顾御之上的香火着的正旺。顾庭宛关上门,坐到椅子上。叹气。
“老伙计们。养孩子还真难呢。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们老了。”
然后是悠长的叹息在祠堂里回响,像是有人在回应顾庭宛一样。
该来的还是来了。顾御之顶着通红的眼睛,两个眼圈,站在院子门口。
“我不能进去?”
“神医嘱咐了。里面出任何事情,都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看门的顾仁两人挡住顾御之。他们接到的是死命令。谁都不能进入打扰到大夫。
“神医说了。这个敲骨诊断,需要非常专心,还需要环境非常干净,所有人都不允许入内。少爷请你稍安勿躁。等一等吧。”
顾仁苦口婆心的劝说。就担心二少爷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