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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靖儿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顾庭宛绝对是坚定的保皇派。只要他活着，他的刀枪永远不会指向厉铅华。

当初做奋力一击，抢夺皇位的时候，他爹长孙闻最担心的不是反抗失败，而是成功以后，顾庭宛突然倒戈，宰了厉铅华，成为皇帝。

不怪他爹长孙闻担心，那时候厉铅华依靠的兵力，几乎全在顾庭宛手里。他还笼络了大部分武将。很多人都是在拥护顾庭宛。

只要顾庭宛够狠，在杀戮的同时，宰了厉铅华，那么当皇帝的就是顾庭宛。长孙闻还特意安排了人手，保护厉铅华。

长孙靖却知道，他爹白担心。如果非要死一个，死的也是顾庭宛。顾庭宛绝对会将厉铅华护在身后。

她也曾天真的以为两人是兄弟，是知己，是兄弟。没往其他方向想。直到厉铅华跟她坦白，当时的震惊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可惜终究造化弄个人。

她依然成为了皇后，他们依然是君臣。没有生死相隔，却比死别还让人看着不顺眼。

这不仅成为她和厉铅华间的刺，一碰就疼，更成为厉铅华和顾庭宛不愿提及的话题。让他们三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小姐，你……”

“我没事，只是想起曾经的日子。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到洛阳。”

“好。”

另一边承干殿，厉承无奈的放下手里的书。看向对面坐着的厉盛。

厉盛一手酒壶，一手酒杯，一句话不说，坐在那边一杯杯不停的喝着酒。似乎想将自己彻底灌醉。

“你想喝酒，回你家喝去，不知道我现在还不让喝酒。”

“哥，我心情不好。”

厉盛抬头，露出通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悲伤，像是无家可归，又不小心掉在臭水沟里的落水狗。看着闹心又可怜。

“你心情不好，就来我这里气我？”

“对不起哥，我没地方可去。我怎么办啊？”

厉盛抓着头发，看起来很烦恼。悲伤都快化为实质了。

“刘贵妃做好决定了？”

厉承不用猜都知道是高茹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嗯，母妃打算对外宣布，高茹忧心过度。病逝。”

厉承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了。以刘贵妃的性格，这种儿媳妇不能留，她家算计他儿子的命，她算计孙子的命。这两样都是她的命根子。谁碰一下都不行。

刘贵妃从来不是一个和善的人，和善的人无法协理六宫。还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个结果，是最好的结果。如果留着高茹，以后可能会影响到厉盛还有厉苏问，到时候就不是死一个高茹能了事的了。没准死的就是他们一家。

高茹赐死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可是有时候理智和情感并不一致。厉盛两人夫妻多年，感情甚笃。这样的结果，是厉盛不像个看到的。

才会有厉盛悲伤的来这边喝酒。

“哥，怎么会变成这样？高茹那么温柔，胆小。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误。她是疯了吗？”

厉盛想不明不白，为什么高茹会那么做，他对她还不够好吗？该有的她一样都不缺。自己也给她最大的尊重，怎么会到这一步。

厉承坐起来，拍了拍厉盛的肩膀。

“你和她好好谈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