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些责怪长孙靖的迁怒。

“又不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要对他们笑脸相迎？”

长孙靖完全不给面子，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皇帝也敢怼。

皇帝想说什么。顾庭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劝道。

“她只是着急，不要计较了。”

皇帝看了顾庭宛一眼，坐回椅子，这边的吵闹。完全不影响顾御之。他站在门口，担心的来回走。想要随时冲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你别晃了，晃得我心烦。”

长孙靖看谁都不顺眼，当然这其中就包括顾御之。

顾御之停下脚步。走到长孙靖面前。单膝跪下。

“你干什么？”

“姑姑，你还记得，在劝学书院，您曾答应过我一件事情。这个承诺还作数吗？能求你件事吗？”

“我记得，你先说什么事情？”

“如果厉承死了，能让我陪葬吗？不求同寝同棺。只求一个墓室就好。我守着他。”

顾御之祈求的看向长孙靖。

“你确定？你才十八岁，你还有大把的好时光，你可以建功绩，荣耀加身，你会名扬天下，会流芳千古。

如果你选择陪葬，那么你的一切荣耀都消失了，你还是你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没有你家族如何延续？你的父母谁孝敬？你想过没有。”

“我很自私，名誉荣誉，都不是我在意的。这些我从不留恋。甚至想舍弃，我曾经想放弃所有，带他远走高飞。

厉承拒绝了我，他说，他有责任，他享受到皇子应该有的优越，就该为民谋求福利。

我也该有责任。不能逃避。都如此做，这天下会乱。

他比我善良，胸襟广阔，智在天下。我不如他。我只想陪着他。站在他身边保护他，照顾他。

一个人在孤零零的墓里，他会害怕。我想去陪着他。请您成全。”

长孙靖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知道顾御之不是说着玩的，他知道这个祈求有多严重。

殉葬，这个词和祭祀一样重要。哪怕到时候顾御之反悔。有皇帝和他父亲顾庭宛的见证，他们也会让顾御之按照约定陪葬。

她不能想像，眼前的孩子有多决绝。她转头看向皇帝。她承认她爱皇帝，但是绝对不会为他殉葬。

长孙靖转头看向顾御之。声音少有的严肃，“如果厉承现在死了。你可就活不了了？你确定提这个要求吗？”

“确定。请皇后成全。”

“好。我同意。”

顾庭宛想要拦住儿子，却知道他有多执拗。迟疑了一下没开口。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这孩子不会听他的。顾庭宛留不住他。

顾庭宛回头看向皇帝。对视中，看懂了对方眼神。曾经，他也那么想对厉铅华说。果然小孩子。比他们勇敢。

“多谢，娘娘。”

顾御之从地上爬起来。又站到门口。长孙靖揉了揉额头。她这辈子就是和情种杠上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