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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因该以身相许。”季谨对这话并没有异议,“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以身相许过了,在被你救之前,我还被另一个人救过,如果没有他第一次的相救,我也没有第二次被救的机会。”
何沁很震惊,“不可能,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知道我被你救之前,也就是濒临死亡的时候在想什么吗?这个时候人求生的本能都会是向上天祈求,救救我吧,救我一命,让我活下来,可我想的确是,完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这比让我死了还难受。”季谨起身,向何沁走过去,“这是我的辞职信,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回来了,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道别。”
“你要去哪?”
“去见那个用尽全力好不容易才重新遇到的人。”
探望
李青云的枪伤在右肩,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子弹取出后,医嘱要求如果想尽快恢复正常,就要在术后尽量少使用右手,这就让李青云日常生活很不方便,因为只伤了一条胳膊,他又不想找护工看护显得自己像个矫情的废人,所以日常起居都尽量用左手,除了有些笨拙,也勉强能顾得上自己,就是医生下了强制住院命令,让他十天之内不要动任何出院的心思,如果不是杨书旻隔三差五过来骚扰他一下,这十天说不定一眨眼也就过去了。
他的胳膊毕竟是为了救杨书旻才受伤的,杨书旻平时虽然看李青云不怎么顺眼,但还是分得清是非对错,富二代的礼节还在,再加上平时事情也不多,所以隔三差五就会拎一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其贵无比的补品,再加一捧看似从花店随便薅过来的一捧鲜花,包括但不限于黄白菊花,康乃馨百合满天星,搭配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时间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让李青云早点康复还是向让他早日升天。
前几次来的时候,杨书旻都会不耐烦地叮嘱李青云抓紧把他买来的补品喝完早点恢复,省得他还要再往医院跑,然后就挽着胳膊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盯着李青云喝,什么时候喝完了他什么时候才走,李青云从没有要求这尊大佛来医院探病,但为了让杨书旻早点离开自己能安心休息,也非常配合地喝下杨书旻带来的补品,结果连喝几天喝得他火气旺盛,再喝就要流鼻血了。
这次看到杨书旻又拎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营养品,原本想问他买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把他原本快要修养好的身体喝得病情甚至加重了,但作为警察的基本素养让他对待人民群众有最起码的包容心,今天他已经暗自下定决心,就算杨书旻在病房里待上一整天,这些鬼补品他也不会再喝一口。
但这次来杨书旻的心情不佳,也没特意叮嘱李青云喝带来的补品,补品都是杨书旻安排助理买的,直到他把一项粉粉外包装的补品拆开,心不在焉地打开里面的玻璃瓶,准备递给杨青云的时候,低头一撇瓶身上“月子滋补,下奶无忧”八个大字的时候,卧槽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助理买错东西了,李青云也看到了,那仅有的一丝对人民群众的耐心也被消耗殆尽了,绷不住下一秒就要骂人了,“你整天没事做吗?天天往我病房里跑什么?嫌我活的太长了?下奶无忧?下哪门子奶?”
杨书旻心情原本就欠佳,稍微被呛一下也不乐意了,回怼说:“本少爷知恩图报,看在你从歹徒手里救我一命的份上,不忍心看你一个人瘫在医院病床上,这才天天拎着东西跑到你床边嘘寒问暖,你别不识好歹不领情,下奶无忧怎么了,不都是补品吗,吃到肚子里还不是一样的,人家产妇都能吃,怎么就你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