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亭闻言眉头拧得更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不安。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每一次轻响都像是在心底敲响的警钟,提醒着他——事情不对劲。
葆亭不断在脑子里回忆那场阁会里每个人说的每句话,试图想出他们真正算计的东西,他努力想要理清,却发现越是挣扎,越是深陷其中。他开始审视自己在阁会上说的话,是不是透露出了不该讲的信息,可是越细节地去想,脑子里的雾就越大,越难“看清楚”当时。
一股后怕的情绪爬上葆亭心头,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害怕因为自己的不严谨暴露了奥伯兰。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呼吸都不由得变得沉重起来。
同时恼怒的情绪在心里翻滚。阁会上那些人估计一开始就是打算套自己话,明明是简单的事情,故意要复杂地绕自己,仿佛是在玩一场只有他们知道规则的游戏,这种后知后觉的无力感像是偷袭的闷拳打得葆亭晕头转向。
更让葆亭痛苦的是对自己的不满。他气自己蠢不能看透这一切,不能更加机敏地应对。这种自我责备像是一把无形的尖刀,从内而外地刺着他。葆亭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息心中的波澜,但那份自责与不甘仍旧如影随形,让他内心没法平静。
海泽达吃东西的声音太大,葆亭烦躁地朝海泽达瞥去。
对上葆亭直白的眼神,海泽达一愣,随即举起空碗问道:“你要不要来点?”
在和葆亭充满戾气的眼神对视下,海泽达咽了咽口水,继续推荐道:“营养液不好喝,你确定不要现在多吃点现做的热和东西?回了海上可没得吃了。”
葆亭不为所动,表情依旧很难看。
实际上葆亭的眼神还是很凶的,毕竟是杀了不少海兽的人,手上的血可以被洗干净但那股子狠戾劲却是没法被消除的。
奈何坐在他对面的是海泽达,海泽达瞧着葆亭的样子其实只觉得有趣,那么凶的眼神出现在这么个小人儿身上,就像是凶兽幼崽发火,更多的是可爱。
“你担心什么,该急的不该是他们么?”海泽达语气平淡的说着,像是看出了葆亭在担心什么,针针见血道:“你是什么德行奥伯兰那个脑子不清楚?但还是让你去了,你打过去的通讯他也接了,还装模做样地和人聊了那么久,我瞧着他就憋着坏水呢。”
葆亭闻言凶巴巴道:“你才憋坏水!”
他虽然瞧着还是脸色臭,但眼里有神了许多。
海泽达懒得和他计较,干饭才是最关键的。
葆亭被点醒后更加坐不住了,像是凳子上长了刺一样,他屁股坐不安稳,脚踩不到地上就一直晃来晃去,好几次脚尖都撞到桌腿。
海泽达叹了口气,干脆端起了碗。
葆亭:“你跟他们熟,你说他们拖时间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