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个子高高的,腰板挺直,眼睛里带着光,连蹦跳的心里涌动的都是一腔诚挚的热血,每一寸血肉都带着勇气与闯劲儿的模样。

。。。。。。宛如当年的自己。

“可是,楚易。。。。。。”

周父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楚易怎么办?,你如果。。。。。。”

“楚易也一样,爸爸。”周辞突然笑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揶揄,显然察觉到了门板后爱人的偷听,反手叩了叩门板,让人出来。

他身后的卧室门动了动,在门后听了很久的楚易走了出来,手里捧着卷子,脸上还因为听得入神,留下的水笔的印子。

周父这才发现楚易的存在,想起刚才自己为了劝阻周辞拿楚易家庭做的例子,顿感后悔,连忙出声道:“小易,叔叔不是。。。。。。”

“我知道,”楚易明白周父的意思,他早就度过了最绝望悲伤的日子,已经不会因为这件事再度崩溃了,他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叔叔,您既然知道我家的情况,那就应该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说‘不’的理由了。”

他的父亲可是是缉毒警啊,他的父亲因为自己的职责牺牲在那条噩梦般的公路上,连他的双生妹妹一起,为了避免他被犯罪组织盯上,高见民甚至不惜进系统篡改死亡证明和性别,更不用提前段时间他身份的暴露,他早就在敌人的名单上了—光是仇恨,就足以成为他沿着父亲的道路向前去的动力了,更何况从一开始,命运就让他站在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上。

更何况,他是主动踏上这条道路的。

周父看着这两个优秀而坚定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心底最后的一道反对的枷锁最终也溃不成军,他抬手抹了把脸,脸上的皱纹都仿佛深了些:“。。。。。。那我只能给予我的祝愿了。”

有个没眼色的家伙,应该是秋笑笑那边的亲戚,非常远房,可能连秋笑笑都不知道她有这么个亲戚,在她葬礼时突兀地出现并表明身份,在秋笑笑葬礼结束后来对面收殓她的遗物时,看见周辞趴在客厅写作业(因为担心有需要他帮忙的事情),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直接开口道:“你姐朋友死了你还有心情写作业啊?”

周辞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没搭理他。

“嘿,我说着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呢,”那个男人嘴里喋喋不休,手里紧紧抱着秋笑笑生前为数不多几件有些贵的首饰,他刚刚在警局大闹一场,认为警方应当为他这个远房侄女的死负责,应当给予赔偿,结果被云恣和陆岐合伙丢出去了:“你姐姐也是,她一点都不伤心的吗?居然还在局子里管闲事儿!”

楚易正巧从楼上拿东西下来找周辞,周辞家的菜刀卷刃了,他把自家的拿过来,虽然旧,但也够用,结果见这人在这里大放厥词,不由得眉头一皱。

周辞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蛮不讲理却又不能算犯法的家伙,他一时嘴笨不知道该如何回击,楚易直接提着刀上前怼了回去,攻击性极强,句句带刺儿,直接把人气的脸红脖子粗,又因为楚易手里锋利的菜刀不敢乱动,转头嚷嚷着一系列脏字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