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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生面容清秀,皮肤白皙,有点内向,不善与人争执,给人一种需要保护的感觉。
但他此时却正在被欺凌。
施幸偶尔被抓着刘海扯起脑袋,他快速地用余光看了站在人群中心的岑衿。
又是这幅打扮,施幸最熟悉了,也见过很多次了。
每次和岑衿碰见都是这样的场景。
他总是脏兮兮的,身上总是会青一块紫一块,浑身狼狈不堪。
岑衿总是会保持一身整洁,和他站得不远也不近。
最近的距离总是不会超过三米,有时候溅起来的泥土落在岑衿的身上了,总会有一堆狗腿子争先恐后地跪下来帮他拭去衣摆的灰尘。
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呢。
这些人们难听的话语和嘲笑声挤入施幸的耳朵,但他却从不放在心里,从不在意半分。
他低着头,看着跪在地上,被砂石磨破的外衣,心却如同死了一样的平静。
“好了没有啊。”
岑衿的语气,就好像正在感到不耐烦似的。
杨稚那刺耳又多余的声音总是会盖住岑衿的音量,使得施幸想要听清楚岑衿的声音都不行。
“少主,觉得无聊吗?要不换一个人吧?”
换一个人?
施幸还在想着,他的头发就忽地被杨稚抓起。
他的头被迫抬起来。
他的视线似乎自带导航仪,直接穿过杨稚的侧脸,望向始终站在那里的岑衿。
岑衿也看他了。
不过,那是什么表情?
终于腻了吗,想要换一个人了吗。
解脱的大门就在前方,但是施幸却说不清此时这种空落落的感觉是什么。
岑衿这种目中无人的人,选择被他欺负,是唯一能被他看见的方式了。
施幸望向岑衿的眼神中尽是痴迷和眷恋。
然而岑衿的视线放在他身上不超过三秒,又皱着眉移开了。
施幸听到那好听的声音从唇齿间流出,他听到岑衿说:
“换一个吧,腻了。”
。
岑衿看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坏,还好不用自己动手,不然他真的下不去手的。
这个欺负人的主意在其他弟子的眼里,是岑衿主导的,所以他必须得在一旁站着。
但他又不忍心看被欺负的人惨兮兮的样子,不然他会忍不住叫弟子们停手的。
于是他只能听着在脑子里汇报着恶念值增加的声音,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杨稚也站在他的身旁,杨稚一直盯着被欺负的人看,还会在岑衿的旁边描述着现在的画面。
岑衿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对杨稚抱怨一般地说了一句:“别说了,你好吵啊。”
他说话声音刻意压低了,却一点也不沉,反而因为说得不清晰的字音,变得黏黏糊糊的。
杨稚顿了顿,问道:“少主,觉得无聊吗?要不换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