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为唐朗月翻译,叶夫人在骂贺时崇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以及属于他弟弟的一切,竟然还想用叶骄的生命安全来威胁她。当然,更加难听的词汇都被省略了。
而贺时崇只是回答,这纯属是她的臆想。
这场争执持续了很长时间,叶夫人几次对贺时崇动手,但贺时崇只是直挺挺地杵在那里,接下了叶夫人的掌掴或是捶打。
最后,他闭上了双眼,遮住了双眸中的一丝隐痛。
唐朗月扶着栏杆,在二楼静静观望。
等到叶夫人离开时,楼下已经一片狼藉。
贺时崇沉默地目送生母离开,身上散发的气息越发的阴冷和孤寂。
突然,他的神色浮现出了一丝讶然,似有所感般回头,果然看见唐朗月正穿着空荡荡的白色睡袍,站在楼梯上。
贺时崇拧起眉头,显然对唐朗月窥伺自己的私事感到十分的不满。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唐朗月没有回答,他走上前,拉住了贺时崇的手,抬起来放在眼前,那上面的伤痕仍在渗着血。
他问了贺时崇药箱在哪里,找出碘伏和绷带给他处理了伤口。
最后,他在贺时崇的手背上打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抬头对他邀功一般微笑。
而贺时崇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从唐朗月的身上偏离,极为幽深的,带着探究和不解的。
在唐朗月处理完伤口的瞬间,贺时崇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攥得死死的,将唐朗月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跟我来。”
贺时崇的步子迈得又急又大,连手杖都忘了拿,连呼吸都是急促的,他想要摆脱一种让他无比厌烦却又不可控的情绪,唐朗月就这样被他扯着上了楼。
唐朗月发现自己被领到了一个从未进过的房间——贺时崇的画室。
门被打开的瞬间,唐朗月首先注意到的是这个房间是一个阳光房,天花板是透明玻璃,若是晴天阳光洒落,必然十分美好。
其次,他注意到了散落满地的凌乱设计稿,几乎无处落脚。
他想着这会不会是贺时崇故意露出诱饵,诱骗自己上当。要是自己起了歹意偷了几页设计稿曝光出去,那贺时崇精心准备的大秀就玩球了。
但随着贺时崇一脚踢散这些本就凌乱的设计稿的动作,唐朗月又觉得这些稿子没这么重要。
纷繁的稿件被推到两边,开出一条小道,唐朗月被领着走入,终于注意到整个房间最重要的细节时,整个人不免震惊了一瞬。
数十个画架整齐排列着,画面用色大胆,强烈的色彩碰撞瞬间能吸引人的眼球。
每一幅都是人像画,在最前列的画像中,贺时崇的笔触大胆,用色诡谲,其中更是不少抽象印象派画风,人物的肌肤发色在不少幅画中都是绿色橘色等吊诡的颜色,和那日唐朗月亲眼所见的写实画风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