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距两人十米之外,烬渊强行收招遭受反噬,艰难咽下一口鲜血,神色阴鸷地看着两人。
楚荆河眼底生出了些歉意,用还算干净的袖角轻轻擦拭唐朗月脸上的鲜血。
【别怕。】
爱人重伤,唐朗月心中生出勃然怒意,他抱住楚荆河摇摇欲坠的身躯,怒吼道:“烬渊!你到底要做什么?!”
烬渊开口,有如毒蛇吐信,“夫人,玩够了吗?玩够了,就该乖乖跟本尊回家。”
“跟你个魔头回去?不可能!”
烬渊冷笑,“你不愿跟我回去,就因为这个废物?”
唐朗月咬碎银牙,狠狠瞪着烬渊。
“我杀了他,你是不是就能听话了?”
“烬渊!你就是个不通人性的怪物!”
“人性,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通人性?”
唐朗月让楚荆河平躺下,自己唤出灵剑弄风,缓缓起身,准备迎敌。楚荆河却还死死攥着他衣角,唐朗月心一狠,斩下衣角让他撒手。
对应人族修士的实力,烬渊是只剩一步飞升的大乘大圆满,唐朗月不过元婴,就算以死相搏,也不过螳臂当车。
烬渊仿佛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拧着眉头上前一步,颇为关切道:“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冷不冷?”
唐朗月不觉得自己能赢,但事情倒了如此地步,他竟生出了许多荒唐想法。比如他若是撕卡了,楚荆河独留世间也是个祸害,与其让其他修复师来对付,不如将他也带走,省却这个麻烦。楚荆河是他的任务目标,除却他唐朗月,这个世界上谁也没有资格取他的性命!
最终,他轻启薄唇,对烬渊道:“冷,用你的血给我暖暖。”
烬渊先是一愣,随后仰天狂笑不止,捂着肚子,一边大笑一边对唐朗月说:“哈……你们人族真是奇怪,不追随强者,反而要搭上自己的命,去护着一个又残又哑的废物。你为他不跟我走,那如果……是他让你跟我走呢?”
“什么意思?”
“体虚嗜睡只是最轻的症状,你已经无法靠吸收灵气来供给身体。我那天给你喂下的是始魔之血,你仙体已经被种下魔种,人魔之体为天道所排斥,继续留在修真界只会一点点虚弱、一点点衰颓、一点点失去生机,最后形神俱灭!除非你跟我回到魔域,我自有办法,让你以魔身存活于世。”
被阴了!
深吸一口气,唐朗月无视烬渊,定定看着楚荆河,望着楚荆河那双黝黑而平静的双眼,看见他皲裂的双唇张合,而那口型中做出的两个字分明是——“别怕”。
唐朗月笑了笑,“你想救我就要放弃我,想要我就要看着我死,是不是很难选?”
楚荆河拉住唐朗月的手,摇了摇头,双唇颤抖,做出口型。
【别走。】
唐朗月看到了他的艰难抉择,他看到的却是唐朗月的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