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最终点了头,替所有人开了门。
“注意脚下,不要踩门槛。”和尚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姚菁菁答:“我们懂规矩的。”
其余人鱼贯而入之后,陆璟和却站在寺门外,一动不动。
“你刚才还阻止我们进去,为什么现在改口?”
唐朗月回答:“你没听刚才那四个人的话吗?我们不进去,恐怕会被困死在外面,而且……”
“而且什么。”
“你一直背着我,不累吗?”
陆璟和,“……”
“我的伤口很疼,需要处理。”
药剂恢复了他身上较重的伤势,但手脚的擦伤扭伤还未愈合。
解释十分合理,陆璟和也不好再说什么。
大觉寺庙门破落,内里却十分宽阔,入内可见一座三米宽一人高的方形铜制香炉,正中是天王殿,抱厦古朴庄严,东西有钟鼓楼,檐角挂着锈迹斑斑风铃,后面还有三圣殿、藏经楼等其他建筑。
迎面走来一位身披袈裟的僧人,自称法号慧明,而刚才那个给他们开门的和尚称他为方丈师兄。众人便知他在大觉寺中有很高的地位。
但众人看他,却都皱眉,吞声杜口。只因这和尚……长得太丑了。
佛教也讲“相由心生,境由心转”,人的心境多少能影响面相,某些细微的眼神光、肌肉的走向,都能影响一个人的整体气质。方丈虽法号慧明,可皮相却跟这两个字不沾半点关系,睫毛内眦,眼神浑浊,一口外翻的黄褐龅牙,实在不忍卒睹,全然无得道高僧的模样。
而又言道不要以貌取人,几人也察觉不妥。
唐朗月开口,“深夜叨扰,请大师莫怪”
慧明大师的声音也决计说不上好听,而是带上了某种晦涩的口音,态度也说不上热情,“你们去东厢房。”
将他们引入寺内的僧人又带他们去了厢房。厢房两人一间,房间落满旧尘,床板生出黑色的菌斑,但几人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想着暂时委屈一晚,天亮就离开。
唯独房间的分配上,几人又生出了争议。
两个女孩子理所应当住一间,争议主要在唐朗月要和谁住。
“沣沣,小唐受了伤需要人照顾,你先委屈一晚,和小陆住一间好不好?”
唐朗月头皮一麻,心想真要这么分配,自己不知道要牺牲多少色相,本能地抗拒。
所幸许沣比他想象中更加容易点着,当着众人的面下了薛良的面子,“我不愿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当然不相信唐朗月的话,说什么要从良和金主断了关系,不过是欲擒故纵,吸引薛良的注意。
而凑巧的是,薛良也是这样想的。
他认为唐朗月是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把水端平,在闹小脾气,回去送块表,送辆车就能哄好了。本想带两个小情儿来享尽齐人之福,却后院起了火。他想要趁机哄好大美人,却让小美人吃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