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戒牒上,本应填写的俗名、籍贯一栏都被涂抹得七零八落,而所用涂料,正是浓郁到近乎漆黑的血。
唐朗月侧目,正好对上琏增注视着他的眸子,那张与苏三别无二致的脸上勾起了与苏三别无二致的笑容。
“施主,可看到你要看的了?”
唐朗月涩着嗓子道:“看到了。”
琏增点头,“那就好,施主还请尽快离去。苏公子,已经等你很久了。”
聘书
唐朗月回到南山别院,果然看见苏三正站在庭院中迎接。
由于线索被琏增的出现打断,唐朗月决定先老老实实待一晚,不要作死在琏增的底线上左右横跳。
第二夜前半晚堪称惊魂夜,后半晚却风平浪静。
恍恍惚惚不太记得是怎么睡着的,但清晨的钟声唤醒唐朗月时,苏三不见踪影。他返回厢房,先见到了吴炜等人,他们看他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宋言随后出来,不知怎地,一上来就泪眼婆娑地问他有没有事,搞得唐朗月哭笑不得。
陆璟和推门而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唐朗月打量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朗月觉得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值得庆幸的是,后半夜没有伤亡。
而今天,没有人吵着要下山了。
“昨天的日食应该是警告,他们不想我们离开。”
唐朗月却听得有些迷茫,“什么日食,我怎么不知道?”
陆璟和马上拧眉,“就在你离开之后不久,你没感觉吗?”
唐朗月轻轻摇头,美丽的双眸显得无辜,“我昏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
“怪不得……你脚好了?”
唐朗月这才想到这一桩事,恢复剂效用显着,第一天过后伤势已经痊愈了,唐朗月跟所有人疲于奔命,早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难为陆璟和还记得这件事。
唐朗月笑着,摆摆手说没事。陆璟和还撩开他的裤脚去看,唐朗月调笑着躲开,开玩笑说着,“看我的脚就要以身相许啊——”
陆璟和切了一声,红着耳垂,揣着手站到一边。
宋言还想问些什么,却被骂骂咧咧一脚踹开门的薛良打断。
薛良一看见唐朗月,情绪显得更加激动,“你这小婊|子还有脸回来?没被鬼玩死?!”
唐朗月的脸色倏然冷了下去。
本来还想再辱骂几句,但当薛良对上唐朗月的眼神时,却瑟缩了一下,所有的话都卡在自己嗓子里。
唐朗月还穿着昨夜的那身唐装,脸上的血迹早被擦去,乌黑长发披散在身后,冷白的面容几乎要隐没于晨雾中,美同鬼魅,但在他眉眼压低时,这种美就多了几分难言的森寒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