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吴炜眼馋的,似乎也是这块儿。
苏三非但可以咬这块,还可以咬许多旁的地方。嫌弃衣服碍事,干脆扒了他的上衣,方便自己品尝美味。
直到唐朗月红了眼眶,凤目氤氲出一层匀匀的水光,连喘息的尾音都发颤,苏三才生出怜惜之心,高抬贵手放过了他。
象牙白的肌肤上出现了许多斑驳红痕,恍若红梅落雪,又一一被手指轻柔的力道碾过。
活人的体温激得那股异香分外浓郁。
苏三冰凉的气息喷洒在唐朗月耳侧,让他忍不住战栗,在苏三的笼罩下被欺负得身体颤抖。
但他偏偏在此时保留了一份理智,不忘套话,“你说我们都要结婚了,苏三苏三地叫太生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叫你呗——”
苏三先是眯着眼,思索了一会儿,“这还不简单,你叫我相公,还不亲昵?”
这显然不是唐朗月想要的。
苏三见唐朗月语音又止的表情,低笑了一声,“娘子,为夫是怕你知道了之后,婚后杀夫啊!”
半面修罗
苏三冷得像一具尸体,夜半时,唐朗月睡在他身边,只感觉像是抱着一块冒着寒气的大冰块。
但人家本就是死的,本就是一只千年僵尸。
深山古剎,玉阶生露,寒气侵寝。
唐朗月越睡越往里缩,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身子蜷成一团,不着痕迹地与苏三隔开一条缝隙。
但这点小动作瞬间被苏三察觉,他立即缠了上来,手脚并用,将唐朗月禁锢在怀中。
唐朗月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既阻隔着苏三的胸膛,又想要留住怀中那一点暖意,连呼出的气都凝结成了细小的白色冰晶,落在枕间,拂在苏三的冷白的面庞上。
苏三并不需要睡眠,他在黑夜中睁着眼,看唐朗月在睡梦中被冻得浑身发抖,无意识地用双手摩擦着肩膀。
苏三明知道自己没有体温,蚀骨的阴寒之气只会让唐朗月更感寒冷,但他依旧执拗地抱着唐朗月,将人紧紧圈在自己的怀中。
他不可能放手,纵使知道人鬼殊途,纵使知道自己并不会给他带来温暖,也不可能放手。
寂静的黑夜中,苏三眼底浮现出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凶戾之色。
唐朗月是在凌晨两点左右醒来的。
不是他不想睡,只是温度实在太过寒冷,他被冻醒了。
苏三的手臂压着他的胸膛,像一块冰冷的大理石压在他身上,抱着他的力道足以让他感到呼吸不畅。
唐朗月小心翼翼地将苏三的手臂挪开,看到苏三双目紧闭,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轻轻吐出一口寒气。
肺都要被冻住了。
寒冷容易催生尿意。
虽然说着丢人,但人不能让尿憋死,美人也有三急,他要出去小解。
就在这时,他抬头看到窗边的一点光亮,不免心生诧异。
不会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人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