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 / 2)

琏增的目光流连在他身上,也满是不舍。

但就在唐朗月从琏增脸上收回手时,淡然的神色突然凝固在脸上,狭长的眼眸中泄露出一丝藏得很深的痛苦。

猝不及防地,他口中喷出一口血雾,瞬间染红了琏增的脸。

琏增心脏骤停,大惊失色,“月儿!”

唐朗月默默擦唇,含糊道:“忍好久了,没忍住……”也许这壳子有保质期。

但后面的话他还没有说完,就眼睛一闭,不省人事了。

恍惚间,他看见了琏增甚至来不及整理好衣衫,将自己打横抱起飞奔而出。他看见燕王府内的管家仆人战战兢兢地跪成一排。他看到了师爷那张老脸,而面对盛怒的琏增,那张脸上也浮现出了恐惧。

最终,他看到苏三立在自己面前,手捂着心脏,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他抬眼看向自己时,那双幽深眼眸中浓烈到足以令人窒息的情感,让唐朗月心头一震,心脏竟也微微抽痛起来。

佛不渡

数月以来,燕王府人人自危。

谁也不知道,为何燕王那日从月宫出来会发这样大的火。近日府中无论是侍人还是门客,说话行走都免不了小心翼翼。

更离奇的是,一个燕王府的侍卫在夜间巡逻时,竟离奇地看见那月宫中人影幢幢,衣香鬓影,莺声燕语,丝竹舞乐之声不绝于耳。有方士说,那是燕王设鬼宴宴请鬼王,保明月公子躯壳不散。而那座朱红色的月宫,也成为了整个燕州城人心中的鬼蜮。

饶是谁都能看出,燕王的魂已经被明月公子勾走了。他不理政务,不管朝事,整颗心都系在明月公子身上。

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向人间。

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轻轻颤动,唐朗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苏醒。

他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有些长。睁开眼时,朱红色的帷幔染红了他视线中的每一寸空隙。

琏增忙扶起他,亲手给他洗漱更衣。

这一次苏醒,两人倒是没有再做一些损耗精|血的运动。甚至在唐朗月隐晦示意时,都被琏增严肃回绝,摆出一幅“存天理,灭人欲”的架势。

以后决不能由着唐朗月乱来了。

琏增心疼唐朗月,唯恐他的身躯有半分劳损,甚至不让唐朗月下地行走,去哪里都要抱着才安心。

唐朗月不惜琏增那大张旗鼓的架势,于是两人出行时,琏增不再让那么多的侍卫跟着。唐朗月想要什么,琏增都代为去拿,府中的一景一物哪里不合心意,琏增就即刻下令让仆人改动,他要让燕王府中的每一处,都顺着唐朗月的眼。

唐朗月也发现,燕王府中的人少了许多,也比往日更显萧瑟。

月宫四角都用红线布了看不懂的阵法,琏增也没有解释。

更离奇的是,房内所有的琉璃镜都被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