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车子熄火了!”
唐朗月跳下车,靴子陷入冰冷的泥水之中,凉意从脚底板窜上心窝,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巡逻车陷入泥浆之中,几人合力推车,却让车子越陷越深。
此时众人距控制中心有30公里的距离,显然无法在这种天气下徒步折返,但最近的联络站距他们也有五公里。
在这种情况下,有三个选择摆在他们面前:
一、联络总部,原地等待救援
二、徒步前往最近的联络站,寻求帮助
三、找到事故发生地,修复天气调节器
出乎意料的是,几乎在场所有人,都选择了第三个选项。一是他们的能力绝对可靠,在已知坐标点的情况下有把握完成修复,二是在场的大多数都是有冲劲的年轻人,认为已经走到这里不该无功而返,三是此时的天气状况还没有这么糟糕,距离事故发生点约六公里的距离也不算远。
但是当他们前进了两公里后,冰雹由鹌鹑蛋变成了鸽子蛋,再由鸽子蛋变成了鹌鹑蛋……当目光所及之处完全变成皑皑一片时,暴风雪来临了。
雪片刮在脸颊上,唐朗月感受到尖锐而密集的疼痛,体表温度在急速下降。
有人后悔了,但是当他们回头后,发现来时的足迹已被风雪掩埋,风雪从四面八方而来。
“回程,回程!”
“有人吗?我们需要救援,有人吗?坐标点……”
对讲机发出尖锐的噪鸣声,众人纷纷摘下耳麦,缓解耳膜的刺痛。
“靠!我们失联了!”
“我们手上有地图,按原计划,继续向西北走。”
“不,我们没有求生经验,太危险了!”
小组长最后说服了所有人,所有人按照原计划,顶着暴风雪继续前进。
……
唐朗月躺在雪坑里,整个人都是在发蒙,完全分辨不出全身上下到底哪个位置作痛。当景物太过单一,身体又极度疲惫,人就容易出现幻觉。
在幻觉中,唐朗月正跟着大部队继续前进,四肢僵硬地机械前进。但在现实中,他一脚踩空跌进雪坑里,身体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被。
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感到一片咸凉。
求生的本能让他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脱离,他想要呼救,但已经被冻到失声,嗓子里的零件完全不听使唤。
死寂,茫然,绝望……唐朗月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