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妃知道自己刚刚的无心之言闯了祸,但她在后宫飞扬跋扈、嚣张狂妄惯了,如何肯低头,即便是知道做错了,仍旧想要虚张声势的挽回颜面,用更加张狂的态度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不安。
她一贯看不上病怏怏的皇后,觉得自己才是后宫之主,但皇后的名份摆在那里呢,甭管是不是虚名,在位份上终究是压着她一头,她并不敢真的将皇后得罪狠了。
为了让自己重新找回气场,也为了堵住李忠的嘴,让他出去不要将自己放才的话乱传,她不得不对李忠进行一番恐吓威胁。
谁知李忠早就看出穿了虚张声势、徒有其表的宁贵妃,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仍旧站的笔直,不卑不亢的说道:“老奴治罪,甘受贵妃娘娘任何的责罚。您是贵妃,要惩罚一个奴才不过是抬抬手的事,但也正是因为您是贵妃,您必须要听从皇后娘娘的话,皇后娘娘始终高您一等不是吗?事有轻重缓急、先来后到,您得先跟老奴去见皇后娘娘,听完皇后娘娘的指示,再来办老奴。”
“你拿皇后压本宫?别以为有皇后护着,本宫就拿你没辙,现在是本宫在管理整个六宫,只要你还在这宫里一天,就归本宫管。即便皇后能救你一次,还能每次都救了你吗?总有一天本宫可以收拾了你。”宁贵妃阴测测的威胁道,她心里其实想说的是,皇后这个老妇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救你一个奴才?
李忠已经赖的再搭理宁贵妃了,他弯下腰、侧过身,对着宁贵妃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再一次的朗声说道:“皇后娘娘请贵妃去慈仁宫一趟,贵妃娘娘快请吧。”
“你……”宁贵妃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管她说出多么凌厉的威胁之言,李忠都油烟不进,既不恼怒也不害怕,认准了要她去慈仁宫见皇后。
真是跟他那个老不死的主子一样,如此难杀。宁贵妃在心里怒骂着,眼中有杀气闪过。
宁贵妃是铁了心的不想去见皇后,倒并非她存心不敬,她只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愿受皇后那个老妇的摆布。
其实平日里,宁贵妃是有按时去慈仁宫向皇后请安的,她虽嚣张跋扈却不至于蠢到无可救药,她心里还是明白“皇后终究是皇后”这个道理的,至少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
不为别的,只为做给皇上看也好。皇上和皇后是少年夫妻,虽然皇上好色风流,对病怏怏且年老色衰的皇后早就提不起男女之情,但那是他的结发妻,他对她仍有很深的感情和尊重的。宫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不管皇上纳了多少美人进宫、不管皇上宠幸谁,皇后在他心中的地位都是任何人不能取代的。
所以即便宁贵妃再不甘心,也还是会时不时的假惺惺的去看望皇后,何况皇后身体好的时候为人很是和善,并不曾为难过宫里的任何一个嫔妃,也算是广结善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