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无论是白家的人还是外人,都用“二夫人”来称呼她,因为他们一房是白家的二房。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她特别的讨厌“白二夫人”这个称呼,因为那个“二”字让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明明她也是白家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室夫人,为什么非要叫她“白二夫人”,搞的她好像是一个填房或者妾室似的,听的人浑身不舒服。
然而,她夫君的官职是靠大哥才能坐稳的,他们二房一直被长房打压,她即便再不愿意,也不敢表达自己的不满,只能任由这句刺耳的“白二夫人”成为她的专属称呼,这一听就是十几年。
今天,叶家的这位少夫人居然直接称呼她为“白夫人”,天知道她等这三个字等了多久,她感到自己受到了尊重。
简单几句话,白二夫人似乎就被沈妙合收服了,简直拿她当知己,似乎是为了讨沈妙合欢心,白二夫人开始不停的数落白幼琳的不是,嘲笑白幼琳这几天的凄凉,用自家侄女的屈辱换取外人的好感。
听着白二夫人滔滔不绝的讲述白幼琳被那二十板子打得有多惨、这几天疼的她是怎样的辗转难眠哀嚎痛哭、以及白父这次终于狠下心来对女儿的惨状不闻不问,沈妙合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这笑容既不会显得疏离,又不带一丝幸灾乐祸,旁人看了只会觉得沈妙合在客气的回应着客人的每一句话。
絮絮叨叨了半盏茶的功夫,白二夫人见沈妙合只是听着却没有回应一句,只得讪讪的住了口,她以为沈妙合还是生气,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少夫人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吗?”
沈妙合收起笑容,幽幽的叹了口气,按照事先和叶靖琛商量好的说辞,说道:“我倒是还好,那天亲眼看见皇后娘娘为我出气,大家又都相信我,我已经不那么气了。”
白二夫人立刻插嘴道:“我们当然都相信你,就算云时郡主和八皇子不出来为你和十一皇子作证,我们也绝对相信你。少夫人信我,我之后和几个关系要好的夫人小姐讨论过这件事,原来大家和我的看法一样,从一开始就没人相信白幼琳的鬼话。大家都知道白幼琳是个疯子,她污蔑你的那些污秽之言,我们可是一个字不信的。”
虽然白二夫人马上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沈妙合的表情却愈发的凝重,她愁眉苦脸的说道:“谢谢你们的信任,我自己也觉得白姑娘大约是精神状态有问题才会做出这等丧良心的事的,不过她既是病人,我也不好和病人多计较。但是我夫君和公公很生气,他们觉得白姑娘不仅污蔑了我,还是对叶家的不尊重,特别是我夫君,坚持要去找白家要个说法,还说如果白家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不介意闹到圣上面前去。”
白二夫人听完就彻底慌了手脚,脸色巨变,急忙撇清自己,解释道:“白家又不是只有他们长房,我们二房可从来没有得罪过叶家,我们是无辜的,长房的人做了什么我们管不了,可是也不该牵连到我们身上吧。”
这番话一说完,白二夫人就猛然察觉到不妥,老脸一红,讪讪的陪着笑,不再吱声了。她说的固然不错,却未免太过无情无义。一家人当然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二房占了长房多大的光,不仅她自己心里清楚,外人想必也略有耳闻,现在长房刚出事,她就迫不及待的划清界线,沈妙合会不会觉得她这个人太过冷漠自私,从而收回之前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