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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肯来看望她,不管她用什么方式,哀求也好威胁也罢,她哭过闹过,也试图用道歉来挽回父亲的心,可是这一次,父亲是铁了心的不肯再给她机会。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身上的伤口渐渐痊愈,可是心上的伤口却一日比一日的严重,它从疼痛不已到麻木,从溃烂流血到结痂,短短的半个月内,她宛如脱胎换骨般,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嚣张任性有恃无恐的白幼琳了。
她已然接受了现实,接受了长久以来父亲对自己的好另有目的。原来这世上没有人会毫无保留不计得失的对另一个人,就连父母的爱也不过如此。父亲宠爱了她十六年,终究还是要她回报付出的,他不过是想利用这个女儿来换取更多的利益,如果家里还有别的姊妹,父亲也同样会“宠爱”她们,谁嫁的好,谁就是父亲的心头肉。
她失去了父亲的爱,失去了叶靖琛,失去了尊严和体面,宛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有时候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的人生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可明明,她才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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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幼琳浑浑噩噩的养好了身体,却仿佛受了更重的伤,她将自己关起来不肯出门,也不愿见任何人,直到今天,被白二夫人揪着上了街。
再过几天就是家中一位长辈过七十大寿,那人是父亲的亲姑姑,算是白家最年长的长辈,白尚书非常重视,一早就让弟媳好好的准备一份贺礼,给老寿星送过去。
白二夫人就等着这个机会,当即提出要带白幼琳一起去挑选礼物,本来白尚书还犹豫,害怕女儿再出去闯祸,但白二夫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服了他。
她说:“幼琳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对她的身心健康没好处,大哥你就不怕女儿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胡思乱想,越想越偏激最后做出什么傻事?再说了,外界已经有很多难听的传言,说咱们白家嫌弃幼琳丢脸,将好好的女儿囚禁了起来。大哥在外人眼中一直都是疼爱女儿的好父亲,何苦这时候让几句流言猜测毁了你的好名声?”
白尚书一想也是,外人都道他疼爱女儿,是个难得的好父亲,他可不能让那伙子喜欢嚼舌根的妇人在背后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白幼琳什么脾气他最清楚,这丫头倔得很又个性扭曲,很容易冲动下做出什么偏激的行为,万一真的想不开伤到了自己,岂不是糟蹋了他对她十几年的养育?他已经答应了四皇子会把女儿送过去做侧妃,要是人真的出了事,他去哪儿再找一个女儿赔给四皇子?
“那就劳烦弟媳带幼琳出门透透气吧,正好也让她帮忙挑选一下礼物。她心情不好,你要看紧了她。对了,去账房那边多支些银子,幼琳若是有看得上眼的衣服首饰就买给她,不拘于什么价格,告诉她前几天是我脾气不好说话的语气重了些,让她不要放在心上。”白尚书说道。
他不能将女儿得罪的太狠了,毕竟日后他们父女都跟着四皇子,还需要互相扶持。若是将来四皇子登了基,女儿能搏一个高位,他还需要女儿助自己一臂之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