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的多疑狠辣他是清楚的,一想到可能会被四皇子猜忌甚至迁怒,他就有些不寒而栗,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现在就只盼着四皇子能相信他的忠心,不要将这件事怪在他头上,怀疑他背叛不忠。
对于白幼琳这个女儿,他已然是放弃了,但是他不能放弃自己的身家性命、前途荣耀,在女儿和四皇子之间,他只能选择后者。
白尚书走后,客厅里陷入了一片骇人的寂静,其余几人宛如被大赦了一般,纷纷松了口气,他们再也坐不住,争先恐后的起身离开了,好似生怕慢了一步就要跟着遭殃一般。
二房的俩夫妇是最后离开的,白二夫人刚站起身来,一旁好似早就没了生气的白幼琳突然开口说话了,冰冷瘆人的语气活生生吓了做贼心虚的白二夫人一跳。
“二婶,虽然我到现在还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不傻,前因后果我自己能猜出来。你最好焚香祈祷我会被皇上处死,这样你就安全了。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不管落得个什么境地,我都会报仇的。害了我的人,我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白幼琳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从平静到激昂,尤其是最后“不得好死”四个字,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里挤出来,仿佛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也表明了她的愤怒、恨意和决心。
她此刻的模样糟糕又吓人。头发披散着、乱糟糟的遮盖了半张脸;脸上污秽一片,泪水、鲜血和尘土混杂着糊了满脸,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她面色平静,可是嘴角的笑容是那样的瘆人,眼中的仇恨和杀意是那样的毫不遮掩,如有形质一般的化作利剑,射向那个她最恨的人。
那是不死不休、鱼死网破的决心。
白二夫人被吓得钉死在了原地,连脚都迈不动了,浑身抖的如同筛糠,脸色煞白眼神畏惧,生平第一次,她对白幼琳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恐惧。
白幼琳自小就刁蛮霸道,和她一直不合,这么多年二人没少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平日里互相斗斗嘴拆拆台,你算计一下我我迫害一下你,如今再看起来,竟都是像小孩子打闹一般无伤大雅。
在白二夫人心中,白幼琳一直都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嚣张有余智慧欠缺,从来都不足为惧。她宛如逗趣儿似的和白幼琳吵吵闹闹,却从未真的将这个小丫头当成是对手,也不觉得白幼琳可以对自己和二房造成什么伤害。
然而就在刚刚,在白幼琳绝望又憎恨的眼神中,白二夫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她丝毫不怀疑白幼琳一旦得到机会,一定会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