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恩公格外帅气勾人……裴元舒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暗忖道。
过了好一会儿,平定心绪的裴元舒才说自己饿了,想先吃点东西,楚淮也停好了驴车,安静等待裴元舒吃完。
之后,才抱人坐上驴车门前,继续未走完的行程。
驴车慢慢行进,走过一段略显泥泞的路段后,就更加平稳了。
“元舒,你再扯,我这衣服可就要散开了。”楚淮看了发愣的裴元舒一眼,又瞟了一下对方死死揪住自己衣服的手,忍不住低声笑开来。
怎料这笑声惊了裴元舒,他腰杆微一用劲儿,就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和楚淮紧紧的贴在一起,借着削薄脊背的遮拦,裴元舒的手摸向楚淮腰间的衣料,又红着脸垂下视线,看了一下面前的属于楚淮的山青色衣襟。
经过细细检查,确认没有敞开的地方后,裴元舒心中略生恼意,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
“恩公怎可骗我,衣服根本没散开。”说完,他低着头,赌气一般,将脑袋抵在楚淮左胸口处,瓮声瓮气道:“你现在都开始欺负我了,那以后岂不会把我欺负死去……”
说到一半,觉得自己的话没分寸,有点冒犯到楚淮了,立马抬起头,认真的给自己找补,“我、我如今嫁给你了,你作为我正牌的夫君,一定要对我好的。”
“可不能随便欺负我……”
越讲,裴元舒内心的羞耻感愈发膨胀,他原先也不是这个意思,但用这种控制不住的语气把话说出口后,没由来的觉得粘腻羞人。
虽然和恩公成了亲,是恩公名义上的夫郎,可他也清楚,他们之间没有寻常夫夫所拥有的感情,所以,他应该做一个矜持文雅、满身书卷气的小哥儿。
倒贴的粘人精,谁不烦呢?记得某上说过,要跟夫君保持一定的距离感,在夫君面前要保有神秘感,这样才会叫夫君对你保持新鲜感,注意力才不会放到其他姑娘和哥儿身上。
想清楚这些,裴元舒眨了眨眼,腰杆一软,便脱力一般,倒在了楚淮怀里,声如蚊吶,羞窘道:“恩公,我们这般拥坐,会不会讨别人嫌话?我不想成为别人眼里的放荡哥儿……”
说着,裴元舒想到了之前在家中种种的经历,委屈,不堪,恶心,悲伤,所有的情绪一拥而上,一下子就击溃他小心建造起来的心理防线,泪水如同开了闸般,从眼眶里掉落出来,一滴一滴的砸在楚淮衣襟上。
他知道自己生来是爹娘眼中的玩物,自小不被当作正常人来培养,即便长大了之后通过其他的方法遮掩了外在的气息气质,可骨子里养出来的东西难以纠正,长久沉积后,只会更加浓郁妖冶。
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啊!
难以控制的情绪如同疯涨的潮水,裴元舒内心一片悲凉……
尚未察觉到裴元舒情绪不对,楚淮闻言便是一笑,单手搂住小哥儿的细腰,防止他不小心摔倒,声音沉而温柔,“乖,车里全是聘礼,装不下你,放你跟我并排坐,我怕你坐不稳摔下去。我挑一条偏点的路走,你安心坐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