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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轮椅啊,有人推啊,真是的,浪费了我午睡时间,我懒得跟你说了,快走快走!”门房不耐烦的说完,砰的一声关了门。

小夭叹了口气,转过身慢慢的下着台阶,她不晓得涂山璟什么时间回来,看这架势如果寻不到她,是万不会撤回山中的人,万一这三天她总碰不到他,完不成相柳交代的任务,岂不是白回来了一场?

小夭没办法,走也不是,进也进不去,又担心万一她这边刚走,那边涂山璟就回来了,再错过了岂不是滑稽?于是只得坐在俞府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对面街道上车如流水马如龙,无聊的甩着自己衣襟上的带子,打发着时间。

这一等,就等到了日落西斜,期间太阳晒在小夭身上,炙烤的她浑身冒汗湿哒哒的,又躲着阳光蹲在了俞府的廊檐下,街上的人有的都好奇的打量着她,她只觉得自己很是狼狈,于是干脆抱着膝盖一坐,将脸往膝盖里一埋,热的昏沉沉的,又觉得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街边的餐饮铺子飘来大骨肉汤的香味,她只得干咽着吞口水,不知不觉间,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六,小六!”一阵急促又惊喜叫声,不停的往她耳朵里钻,她的肩膀也被人轻轻的摇晃着。

谁啊?谁在叫她?

小夭睁开了眼,只觉得周围光线暗淡,眼尾余光处,似乎还有火光闪烁,她迷糊了一会儿,突然惊醒。

她猛的抬起酸胀的脖子,看到是被人搀扶着的涂山璟,他温润如玉的面孔离她很近很近,都快要贴上了,周围有很多人,手里握着燃烧了一大半的火把。

火把的光在涂山璟的眼中跳跃,她清晰的看到他眼睛里因为激动快要夺眶而出的泪光。

“涂……十七,我可终于等到你了!哎呦,不容易不容易啊!”小夭笑着就想站起来,结果坐地上太久双腿已经麻木到没知觉了,一下子没站起来,就又跌了回去。

涂山璟见状连忙伸手去捞她,可惜他自己的腿骨头没长好,直接一个趔趄差点倒地,他身边一直搀着他的静夜和兰香吓得赶紧死死的拽住他的胳膊,其中静夜好奇的打量着小夭的脸,然而兰香却没好气的开口道:

“原来公子一直找的就是你,他自己的腿伤都没痊愈,还冒着烈日跟着众人一起去山中寻你,纵然坐着轮椅也是受尽颠簸……我拜托你啊玟小六医师,你自己任性进山杳无踪迹,别拖累了别人好不好?你可真是……”

“兰香,闭嘴,我不许你说小六!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涂山璟一改往日温和的语气,难得厉声出声打断且斥责兰香,兰香一愣,一双眸子立刻氤氲起了泪雾。

小夭见状,连忙拍了拍腿,艰难的站了起来,和事佬一般的开口道:“十七,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离开的太久了,让你担心了,你也是,干嘛非要跟着一起去找我,快快快,让我看看你的腿骨长得如何了……”

小夭说着就想弯下腰去看涂山璟的腿,却被他一个前倾,用力的抱在了怀中,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也舍不得松开,他在她的耳边,委屈的哽咽道:

“小六,你吓坏我了,不要让我觉得再也见不到你了,好不好?”

小夭僵了僵,他身上有种月麟香和桂花浸染的味道,清幽中又透着香甜,正如他细腻且温软的内心。

她抬起胳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还有,十七你现在说话都这么流畅了,你的喉咙完全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