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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姬,你俩在这大庭广众下干嘛呢?”

小夭心头一震,连忙扭头看去,只见防风邶正站在两人前方的不远处,正抱臂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今日的防风邶头戴翡翠玉冠,身着一袭玛瑙色的长袍,宽松飘逸如魏晋风格,肩膀上用银色丝线绣了大片的兰花,如此艳丽夺睛的色泽,被他外套的一件薄纱丝衣笼罩住,像极了绚丽多彩的花田盛开了薄薄的雾气里,璀璨而又内敛。

他脸上虽带着随意不羁的笑意,可眸子里却凝了一层冰霜。

小夭欣喜若狂,可此情此景让她又觉得尬的慌,下意识道:“我在这里这么久,你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呢?”

防风邶闻言“哦”了一声,放下手臂,不冷不热的来了句:“那么请问王姬,我该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他说着话,眼神逐渐锐利起来,涂山璟只觉得自己揽着小夭肩头的手突然间寒的生疼,仿佛数九寒天浸泡在冰水之中,他皱了下眉,小夭就已经噌的一下从他怀中跳了出来。

涂山璟有一瞬间的失落,不过旋即恢复如常——没什么,这样的次数多了,他也已经习惯了。

小夭从涂山璟怀里挣脱了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笑着的向防风邶的方向走了几步,道:“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在……”

小夭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说是在等他,可是照常理说,她和防风邶认识连一天都不到,虽然知道他是相柳,但他不想暴露身份,她要真这么说,也是太轻薄无礼了些。

于是小夭改口道:“我因为快要离开王城了,所以想再多看几眼——我来的时候虽然不情不愿,可来了以后多了新的回忆,到又要离开,竟然依依惜别起来。”

防风邶眸色一紧,道:“你又要走了?”说着可能察觉出自己情绪的波动,脸上旋即浮现出随意的笑容,貌似随口一问道:

“我只是不明白,也许其他人也会有我这样的疑问——你这刚当上皓翎的大王姬,又要去哪里?”

小夭叹了口气,道:“回西炎山,回去祭奠我的母亲,我上次见你跟玱玹还挺熟的,就是他这次跟我父王说,态度很刚硬的要带我回去的。”

把玱玹架出来,他听了,应该会理解她了吧?

小夭想起相柳和玱玹的关系,基本上是一见面就掐,不死不休,没想到他成为防风邶的时候,竟然还能跟玱玹坐下来聊几句,虽然瞅着不对付还挺损,但小夭看在眼里,还是觉得很惊奇。

突然想起一个电影,里面有两个男的关系对立,还有血海深仇,可他们双方在不能撕破脸的时候,还能隔着一张桌子吃饭,这说的跟相柳和玱玹何其相似呢!大约男人都是如此忍辱负重的吧!

防风邶轻笑一声,眼中却是墨云翻涌,嘴上仍旧轻飘飘道:“你这个表哥,倒是为你操碎了心,挺面面俱到啊!”

小夭看着他,笑了笑道:“所以啊,可能我这一回西炎山,短期内不太容易回来了,今日与防风君一见,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回,有可能就见不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