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愣愣的,想什么呢?我问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涂山璟这时才开口,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极致虚弱,道:“因为有些事,耽误了,小夭能回来,我,很欢喜。”

玱玹道:“欢喜也没用了,反正她眼里没你,也没我,你该不会正如你这十三年时常唠叨的一般,说只要看她一眼,就心满意足了?你也没没有追求了!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汉!你自己不建功立业,在家里唯唯诺诺,只是继承了族长之位有什么用?那个失去内丹的涂山篌,还不是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涂山璟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静默了片刻,忽而抬眼,与玱玹对视,他的眼中似乎在瞬间点燃起了火焰,只不过这簇火焰,在玱玹看来,倒似那古墓荒坟草丛间的鬼火,看似有温度,其实冷的吓人。

“玱玹殿下,你说,留不住一个人的心,可以留住她的人吗?该怎么留住呢?”

玱玹听到涂山璟的话,心中顿时一阵雪亮,又遂激动不已——这么多年了,涂山璟这是开窍了?还是为了自己表妹?

他在激动的时候,眼中又闪过一丝晦暗——觊觎小夭么,虽然小夭也不是他的,可是他忘不了儿时相依为命的情谊,纵然小夭现在很恨他很讨厌他,但保不齐未来他登基为帝后,日日夜夜将她留在身边,对她好,她就算是冰山做成的,恐怕也会被融化了吧?

玱玹眼神复杂的看了涂山璟一眼,只不过在下一秒,他将眼中不良的情绪隐去,换成了一副踌躇满志的神色,他用力的拍了拍涂山璟的肩膀,道:

“璟,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懂的,怎样留一个人在身边,有钱是可以短暂的得到,可若有天出现一个有权有势之人,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抢去,你有多少钱也留不住她,包括现在,你的钱,可曾留住她一寸脚步?”

涂山璟眉心一颤,面露痛苦之色,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玱玹眼中浮动着得意,清咳一声,又接着道:“你看我妹妹小夭,她当时是不想来皓翎的,我师父皓翎王一声王令下,她莫敢不从,只能过来……你现在该觉悟了吧,有权势即可,天下万物,唾手可得,还用我继续说吗?”

涂山璟睁开眼睛,凝视着玱玹,问道:“可若如此……她会开心吗?”

玱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那你看呢,小夭是一开始不想回来,我师父是强迫她回来,可你看她现在难道不开心?”

涂山璟道:“他们是父女,我与她……这能一样吗?”

玱玹嗤笑一声,道:“狐狸就是想的多,你要知道有志者,事竟成,如果因为考虑的太多,从而错失良机,等到了生命最后的时候,你回忆当初,恐怕会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死不瞑目啊,哦,我还记得有个女子说过这么一句话——我若喜欢一个人,我就要让他知道,哪怕是被拒绝了,那我也了无遗憾,如果他正好也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