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榆气笑了:“我误会?那你倒是说说,北城医院这么多,有什么大病大灾的非恶心你来找他帮忙?傅小纾,你搞没搞清楚,出轨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种花心的红顶商人,家庭那么复杂,咱们这种平民小百姓躲都来不及,你还上赶着,真要去给他当受气小媳妇了?你清醒点好不好,再黏上不剐层皮你甩得掉吗!”
“癌症。”傅纾抬眼深深看了她。
“癌症哪里不能……你说什么,癌症!谁得癌症了?”叶榆愣了愣,傅纾要因为癌症找贺麦冬,确实说得通,毕竟人家医院在国内这一领域挺权威,可是,最近也没听说谁得了癌症呀,她家小崽子这周才跟着况爸况妈回苏市过了端午,视频里面她也见着傅家长辈和傅老二了,健康得很,家里人肯定能排除了,那到底是谁患病?
总不能是傅小纾吧!
叶榆瞪大了眼,脸色渐渐白了:“傅小纾,你不会……”
傅纾:“不是我,是乐乐的妈妈,你见过的。”
傅纾的心情很不好,刚才她又一次和贺麦冬沟通了周季安的情况,会诊结果不是很理想。它被发现得太晚,已经出现了骨转移,加之季安阿姨此前的治疗太消极,如今基本已是回天乏术,只能尽量减轻病人的痛苦。
叶榆:“什么癌,乐乐知道吗?别是肺癌啊,我爷爷就是肺癌离开的,确诊到离世,不到一年。”
傅纾的心思沉了沉:“肺癌,小细胞癌,乐乐还不知道,季安阿姨不让我说,她想拖到乐乐的聘书下来再做打算。可是,刚才贺麦冬说情况已经不太好了,小榆,我很矛盾。”
眼看着周季安日渐消瘦,低烧不断,吃了吐,吐了又硬吃,还时不时咳血,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季安阿姨早就油尽灯枯了,吊着一口气,只是为了看小姑娘稳定下来,但凡这口气松了,那后果……
可是她几次想联系都乐,都被人压了下来,她甚至都不敢做任何让周季安过激的举动。
季安阿姨现在已经连说话都有些费劲了,傅纾很害怕,答应她瞒住都乐,不让都乐陪在跟前,会成为小姑娘一辈子的遗憾。孝养怙恃这种事,终究不是她能替代的。
一旁的叶榆闻言,亦是蹙紧了眉头:“又是小细胞癌啊,和我爷爷一样。这种癌最痛苦了,发现的时候基本都是晚期……”
她想到爷爷,一时有些难过:“小纾,你该让乐乐来的,不让她知道,会后悔的。”
尽管爷爷病逝的那段灰暗回忆令人痛苦,叶榆怕她们留下遗憾,还是严谨地将那年病床前发生的一切尽可能详细地复述给傅纾,又一再交代傅纾尽快联系都乐来北城,这话虽然不吉利,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谁能撑得过时间呢?
照季安阿姨目前的状态,熬到都乐稳定,其实有点勉强了。
傅纾喉头哽了哽,回头远远看了住院部一眼,只瞧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北城的天气是真的有点糟糕啊,雾蒙蒙的,平白给人添一份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