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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读书,她们说过定娃娃亲,笑闹指腹为婚,认真论起来其实各自男朋友都还没影儿,一晃白驹过隙,匆匆成家立业又天人相隔,那些明媚的青春誓签仿佛瞬间就化作诌语轻言,经不得考验……
徐瑾思及周季安,心头又难免酸涩,她怕自己的感慨影响都乐,便没再细想傅纾的些许反常,放下药品和吃食,叮嘱女人陪都乐吃东西,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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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都家依旧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傅纾看着时间尚早,便要求都乐躺下睡一会儿,她到点再来唤小姑娘守灵。
也不知道小姑娘听话躺下后到底睡没睡着,傅纾在床边坐了一刻钟,看着都乐呼吸确实平稳了,才轻轻合上门去寻周秉全。
在她以往的认知里,葬礼上亲人在前,朋友永远安排在队伍的后面,送行的最后一程友人也不会去到山上墓地,但她实在不放心小姑娘的状态,想问问周秉全有没有什么位置能够离都乐近一点,或者让自己也一起上山。
都乐情绪这么不稳定,不说一定会有意外,至少得让她在自己视线范围里才安心吶。
傅纾挺着急的,她奢求个名正言顺的位置,能一路陪着小姑娘,护着小姑娘,这是此前从未萌生的迫切。
周季安病时,她觉着情况不乐观,不适合谈情说爱,或者给都乐任何不切实际的保证,这看起来像是一种施舍,傅纾是不愿意的;而周季安逝后,再通过汲汲于坦白自己的心思以达到安慰小姑娘的目的便更加尴尬,没准还适得其反,怎么都不合时宜。
傅纾一直认为,一切循序渐进,慢慢来便好,但今天突然情绪失控的小姑娘让她不安了,她必须做点什么,确保都乐好好的。
彼时,几家同周季安生前来往密切的人正在餐厅吃晚餐,傅纾将自己的想法同周秉全说了。
男人闻言,搁下筷子凝视他们一家子好一会儿,脸色复杂,良久才缓缓说道:“哥姐俩,还有小纾,我说这话不是把你们当外人,毕竟她们娘俩在北城都是你们关照的,我们一家子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但是……”
环绕在两家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周秉全在傅家三位脸上没扫到特殊表情,傅纾说要上山,徐瑾和傅寒松听着却没反对,他突然捏不准那个度,这两个孩子的情况,傅家长辈到底知不知晓,同意傅纾上山,又是一种什么意思的态度?
他并不是多在意外人的闲话,但出于保护两个孩子的心思,还是想旁强侧击劝告傅纾慎重考虑:“但是你们也知道,关于丧葬咱们古来就有挺多灵异邪乎说法的,亲人就算了,一般人对这些该说不说都会忌讳,这我姐头七没过呢,你要跟着去山上陪乐乐,说那什么点……被冲了怎么办?是不是还想着晚上陪她守灵,真别了,我在这儿的,你别担心,就安心回徐校长那儿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