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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伸手握住都乐冻得发粉的小腿:“袜子也不穿,脚脖子漏一截吹风,不冷吗?将来老了骨头痛到时候你可不要哭!好啦,别坐地上了,快起来洗洗去吃早餐,再不理人我就自己走咯……”
小姑娘本来还想继续做作一会儿的,可听着傅纾要走,赶紧伸手环住这人的脖子,拉近两人间的距离。她左贴贴又蹭蹭,故意把自己脸上的泪水全擦到傅纾脸上,必须得让傅老师直观感受到,她是多么的伤心!
不然哪有她这样哄人的嘛,一点都不走心,还一直数落自己,傅老师从前不是这样的,她可有耐心了,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都乐不忿地想。
她没发现自己愈加依赖傅纾,但傅纾看得明白。
她被小姑娘蹭得发痒,也笑得更灿烂:“谁家的小朋友啊,这么脏兮兮,天天把眼泪往人家身上蹭。还不肯起来呀,穿这么少,再不起来要冻感冒了吶,小笨蛋!”
傅纾好像还是头一回看到都乐这么黏人的模样,这是个好信号,起码乐乐真的不排斥自己了。但遗憾的事,旧的困扰刚刚解决,新的矛盾又随即诞生,她马上得回工作岗位了,不知道这小姑娘到时候是不是又要哭。
怎么办,太磨人了,这小家伙。
说话间,她终于把人从地上带起来,牵着往屋里走。院子里逐渐只剩窸窸窣窣的声响,隐约能听见小姑娘还在问女人:“那你早上去哪里了嘛,阿妈说你鬼鬼祟祟拉着况鹏哥哥出去了……”
傅纾:“阿妈可能用‘鬼鬼祟祟’这种词语吗,是你自己想得吧!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这么光辉伟岸呀!”
“嗯!”年纪稍小的女子好得意地回复她,还挺骄傲!
待两人再一次收拾干净过来时,平措和况鹏已经靠着墙头唤过两遍了,这些女生就是麻烦,吃个早餐都要三催五请,没个把小时出不来门。
彼时大家都已经吃得差不多,桑珠看人过来,才把属于她们的那份端出来,还是热乎的。
都乐边吃,边盯着外面看,院子里突然多了好多包装箱,平措的吉普车后面,还有地上,到处都是,她好奇问桑珠:“阿妈,镇上发补助了吗,没这么快吧,我都没收到通知。”
桑珠笑笑,她有点不好意思,又想过去把卸下来的纸箱搬车上:“不是,你哥哥姐姐早上运过来的,我说他们开着车急匆匆出去干什么。你说,运这么多箱东西给我们,这怎么好意思,你阿爸也说,让他们俩带回镇上捐了。”
女人赶紧拦住人,让她在餐桌边坐下:“您别急,镇上的他们企业过来那天就运过去了,剩下这些都是家里和孩子们现在需要的小物什,像儿童读本和小文具,不适合过镇上了,手续太多,又麻烦。所以,都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您尽管放心留下。再者,乐乐在宿乡工作一直受您呵护,我们寻人这么顺利也承蒙各位关照,总要做点什么,不然,心里哪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