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孩子之间的问题分明存在挺久了嘛,或者比他猜测的时间还要久,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小纾去年就承认了。
还有,且不说傅纾都无法把人从宿乡带出来,阿瑾还要去凑热闹,结果只怕会更糟。
后面家里再鸡飞狗跳的话他可受不了,傅寒松赶紧劝着老婆:“哎呦,你还要去灾区,可别了,现在去了也进不去,还更添乱,你就是去了乐乐也回不来。小纾说了,乐乐在宿乡援西的任期是三年,那是上面的重点项目,临阵脱逃,档案是要黑的,肯定行不通吶。你看这样行不行,怎么着乐乐在那边还要待两年,小纾自己也有工作,总不能一直往那边跑吧,要是一直异地,时间长了感情总会淡的,说不定就不了了之了。到时候我们再提前去找乐乐,把人带回来,这样她们认清自己只是姐妹情之后,也不会介意之前有过这么一段,咱们还是一家人和和乐乐的。”
徐瑾摇了摇头:“你这说的就不靠谱,乐乐一直在宿乡你能放心啊,现在地震闹得这么凶,哪天出事了都不知道。还有,那万一小纾两年后还是坚持要和乐乐在一起呢,怎么办?”
傅寒松:“如果她们到时候还在一起,不是更说明两个孩子挺认真的,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嘛,那咱们也没理由坚持反对吶!”
不对不对,徐瑾想了想,怎么听着还不对劲儿呢,那两年后同意跟现在同意有什么区别,都是要逼她同意:“不是,我……”
傅寒松:“哎,你别是不是的了,乐乐那边有小纾盯着,她上心得很,不会让人有事的。你看这次乐乐不就好好的,再者这次地震闹得这么厉害,地方上肯定都会吸取经验教训,之后再有同类情况,都会有相关预案和准备的。那新闻也报道了,这次断裂层释压后,宿乡短期内不会有这么高级别的地震,你就安安心心,静观其变。我看时间不早了,还要送小纾去隔壁市坐飞机呢,她晚上十点半的飞机,晚了路上堵堵车就赶不上了。再有什么,咱们回来再聊,行不行?我知道的都跟你说完了,可别又一个人收拾行李跑掉啊,想去温城你说嘛,过几天我陪你回去……”
丈夫说完已经起身拿车钥匙,徐瑾闻言微滞,她随之站起来:“这就要走了呀,她回来才待了几个小时?”
傅寒松嗔她:“你以为,小纾去宿乡已经请了一周的假,她不要上班的?还要火急火燎回来苏市折腾这么一趟,吃你的闭门羹,多受罪。我看她这回挺认真的,找人也找了一年多……阿瑾,我还是那个想法,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态度中立点,随她们去吧。”
这回,徐瑾说不出反驳的话了,等丈夫换完衣服,她拉着人说:“你出发之前煮两个糖水蛋给小纾吃,吃完再走。”
徐瑾是温城人,温城人讲究办完丧事或者背运时煮糖水蛋吃,破邪避灾。她想着宿乡一场地震死了那么多人,总归都是枉死,难免害怕女儿坏了气运。
傅寒松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他也没问徐瑾为什么自己不煮,或者要不要下去再看看女儿,毕竟结婚三十多年了,她那点儿别扭劲儿,自己还是读得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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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客厅,傅纾正在同小姑娘聊天报平安,她听到关门的动静,下意识抬头朝楼梯口看去,父亲很快出现在视线里,但也就他一个,妈妈没跟着一起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