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还问他知不知道是谁,他敢说吗!
让人自己点开朋友圈猜吧,他要找林筝去,林筝这家伙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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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钟昊阳看到朋友圈的消息远比大家都来得晚,学艺术的人对于自然的色彩总有莫名的执拗,有时,他抱着单反,一张构图就要构思调整许久。
今天,车队里有志同道合的驴友一起研究设备,两人兴奋地分享经验,随便聊聊就聊到了大部队撤离的时间。
看到祝晨为发来的消息时,男生愣怔,挺突然的。
他下意识抬头寻找都乐,傅纾、都乐、平措和客栈老板一字排开,迎面走来,他们有说有笑,他喜欢的小白羊螓首蛾眉,笑容明艳,依偎在傅老师身边,正看着平措和客栈老板踢盐粒玩闹……
所以,是平措吗?
他好像来晚了一步。
苍芜的盐田上很快刮起大风,钟昊阳低头看着手中的单反,苦笑着将自己的失态藏到镜头后,他对迎面打招呼的四人说:“来,看镜头,靠近点,我给你们拍一张!”
他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没有人知道他眼底多黯淡。
其实不必要遮挡的,像平措一样,把头顶的墨镜架到鼻梁上,调动脸上肌肉露出一行大白牙,再配合朋友嬉戏玩闹,这个秘密同样无人知晓。
回程路上,不同性格的人表现出了不同的掩饰方式。
钟昊阳以为都乐答应了平措,而平措以为,小姑娘突然想去察尔汗,是钟昊阳隐瞒的惊喜。
乐乐喜欢的男生,浪漫而艺术,承袭了江南风骨的文质彬彬。而乐乐的家人,傅老师和况总也是如此。这样的“斯文”,平措只在书里见过。
钟昊阳来的时候,他看着两人比肩而立,脑子里突然弹出戴望舒笔下《雨巷》的画面,那悠长又寂寥的雨巷中,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终于重逢了她的“我”……
就很登对吶!
这是他这个藏地青年一辈子都学不会的,即便当时上大学,在皇城脚下浸淫了几年也是如此。
副驾的男生上车就在小憩,平措难得心里敏感,他受不了车厢里沉默的环境,干巴巴的,令人不自在。
真的不喜欢都乐吗,像自己对傅纾所说的那么平淡?
不是的。
从感激、欣赏再到被主任撮合,他也曾有过痒痒萌芽的心动,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船在海上,马在山中,他们的归宿不同,而都乐,总会回到沿海去。
他必须得克制,像个大哥哥,只爱护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