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楼上楼下,像样的家用电器,什么冰箱、洗衣机,全都没有的,周秉全转一趟回来,盯着码在墙根的木棍,越想越叹气。不说细的,光是都乐坐炕前点火烧水的画面,他都想象不到,要知道这丫头以前在家里,可是连燃气灶都点不着的。
“小纾,谢谢你能找到她,我……这里也太……”男人抬头看了看傅纾,心里惝恍,他几度欲言又止。
说真的,想把都乐立刻带回去。小姑娘过成这样,姐姐在天有灵看到,不知道得多糟心。
傅纾很快会意,毕竟她才看到小二楼时,内心的感受和周秉全是一模一样的。
也不是说嫌弃宿乡的条件多落后,就是心疼,纯粹的担心她过不好。
但是,乐乐在这里不是没有收获的。
她宽慰周秉全道:“周叔,乐乐过得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差。这里的人对她都很友善,三餐有人照料,工作有人支持,她的领导也非常好……”
除了非要给她介绍对象,这点傅纾不喜欢!
女人又继续说:“你别看这里简陋,之前没有热水是不大方便,但其他都还好的。她一般都在托儿所吃饭,那里有洗衣机,她不用自己动手,起居方面碰到的问题桑珠阿姨也都会像妈妈一样帮她处理好。所以我觉得先添一套热水设备就够了,你也看得见,厨房能这么落灰,其他电器就算配齐了她也用不到。而且,托儿所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乐乐虽然是独自在宿乡,精神方面还是蛮富足的,她眼下的生活,说不上惨淡经营。”
“这样吶……”傅纾这么说,周秉全心里又稍微好过些,小丫头倔驴一只,他就怕人受了委屈还逞强。既是有人荫庇,总好于独自异乡忧惧。
况且,还有傅家的姑娘在她身边呢。
就像他给那个男人做思想工作时说的,除了周季安,世界上未必能找到比傅纾对都乐更好的人了。
他这个父亲做的,这辈子总归失职。姐姐已经离开,乐乐好不容易才被傅纾牵着从痛苦中引导出来,如果长辈的迂腐与墨守成规是小姑娘另一场精神苦役的开始,他不会允许都铭靠近。
周秉全才盼到点团聚的可能,别孩子他爹突然又出来搞事情,吓得小姑娘再次畏怯。
只是,虽然两个孩子很有信心,但宿乡的依旧让人忧虑,周秉全掂吧掂吧手里的铲子,又问傅纾:“乐乐还有两年半是吧,有没有办法调到安全的地方去,在这里我总有点不放心。”
西部也无妨,他属意乐乐去个安全点的地方,至少避开地震带。
“这个嘛……”能不能这么做呢,傅纾不太确定,她谨慎地看了眼院子,乐乐没回来,女人压低了声音:“昨天,叔叔有说想把她调去出,但是,我觉得乐乐不一定接受。”
周秉全:“!!!”
又是都铭,他还要掺和多少事情,关心则乱也不能这么做啊,周秉全头疼了。他一边清理土灶里的积灰,一边听傅纾讲话。知道都铭要动关系处理小姑娘的调令,吓得手上一抖,铲子上的灰土落了满地,剎那间,鼻息里全是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