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坡上,平措阿爸照例忙着关心他的动物们,都乐则兴冲冲拉着傅纾往后山跑。许是怀着份春暖花开的期待,小姑娘走得很快,一时间竟没顾到傅纾是刚从平原地区过来的,这样的运动量她能不能消化。
好在她说的后山确实不太远,约莫半小时的功夫,小姑娘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她在山包顶上兴奋地朝傅纾招手:“傅老师,快来,就是这边,快来看油菜花!”
而傅纾连开腔答人的气力都没有了。她喘着气稍缓一会儿,勉强追着人到她身边,再撑不住周身的疲惫,坐地上环住了小姑娘,将浑身重量靠在她身上。
都乐:“怎么样,好看吗!”
傅纾匀了口气拍拍她,好容易说出话来:“你,你让我缓缓,缓缓……”
小姑娘这才发现她累坏了,身边有带着刚刚平措阿爸给的牛奶,她赶紧打开盖子递给傅纾解渴,还不忘取笑人:“哈哈,你好弱啊傅老师,爬这么点山就不行了,我还说带你去登冰川呢!你这个小身板,只怕都摸不到雪渣渣。”
傅纾:“……”
谁弱?谁不行?
这小家伙胆子是真的肥了,说谁不行呢!她这是革命尚未成功,等她搞定了徐老师,看这小家伙还敢不敢说她不行的。
女人眯了眯眼,小本本又给人记上一账。
至于小姑娘递过来的牛奶……牛奶有什么好喝的!傅纾倏然攫夺了眼前挑衅的唇瓣,她必须得身体力行地告诉都乐,小小年纪,别玩火自焚,谁给她的勇气,敢说自己不行的!
两个月又十三天,一千七百七十六个小时,十万零六千五百六十分钟,她们多久没见面,结果这个小笨蛋昨晚居然那么不解风情的喝醉了!还有,喝醉就喝醉,还哭,半夜动手动脚的也不老实,让人亲也不是,抱也不是,今天还要说她不行?
高原是会让人头脑不清醒的,傅纾对于度的把握逐渐暧昧,这其中不乏宋闪闪“孜孜不倦”诲人的功劳。
唇齿相依间,她的手掌忍不住攀上小姑娘的细腰。软软的,比上次见面胖了一点点。
身边的人似乎抖了抖,却无力推开她。但这是个好学生,知道有样学样,也照猫画虎攀上了她的背脊……
两人重迭的唇角不经意漏出一丝呜咽,是属于都乐的,她的大脑也在羞赧与沉沦中徘徊,然后逐步逐步随着女人的引导而恍惚。
到最后,举白旗投降的总归不是傅纾。
小姑娘似乎无法面对这样哼哼卿卿的自己,咂吧咂吧小嘴把视线藏进傅纾的衣领里。她身上吊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躁动,逼迫她要十分用力抱紧傅纾,直到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安心。
但这也太奇怪了,她不好意思明说。
良久,旖旎的气氛被吹散了,山间又只剩风声。
“躲着干什么,不是要看油菜花吗?”傅纾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了,看到被教训得服服帖帖的小姑娘红着脸躲怀里,还不免得意。再抬眼时,山下金灿灿的百里鎏金果真大刺刺侵占了视线,一路上想要骂人的疲惫随着眼前的视觉盛宴不断慰及心灵,剎那间仿佛又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