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傅纾、还有小瑾阿姨……
都乐一时间只觉得窗外正午的阳光好美丽,但她求而不得,并且因为一场冲动的冷水澡,即将深陷无边地狱。
果然,等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时,小姑娘社死得差点没厥过去。
她不过发烧戳个针,怎么乌泱泱招来了这么多大人,小瑾阿姨、寒松叔叔、校……校长和班主任!
傅老师刚才怎么不告诉她人这么多呢,她本有时间拔针逃跑的。
大概是要帮大人们拿东西,傅纾一直握着她腕部的手掌也离开了自己,小姑娘皮肤上的暖意快速蒸发,她霎时失去了安全感。
都乐觉得她因小时候太熟悉徐谦叔叔和谢澜阿姨而在高中三年缺失的敬畏感一时间全反噬回来了,她冷得直发抖,比那夜的冷水澡还有过之,无不及。
可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小姑娘硬着头皮挤出了一个笑脸,下意识想要站起来鞠躬敬礼,但她刚撑住椅子扶手,又被傅纾按了下去:“你别乱动,一会儿回血了。”
都乐只好又坐回原位磕磕绊绊地朝人问好,只是熟悉的人回到身边,她至少能冷静一点点。有一瞬间,小姑娘特别想攥住傅纾的衣角,不让她走,可是,想到对面四位家长的身份以及未知的审判,都乐又悻悻收回手。
这可太折煞人了!一点点小病,怎么还闹得全军出动。
小姑娘被长辈们团团围住,脑袋都是空白的,光一个傅老师就很难应付,为什么还来这么多人,还不如私下吃一顿“笋干炒肉”呢!
好在事态完全没有照她所想的方向发展。
她看见有人搬来了茶几,又打开保温盒一盒盒拿出汤水和食物;有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还挺烫;有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她集中不了注意力,但是眼前的人在笑,好像不是在斥责……
接着,一只温暖的热水袋枕在了她被针水冻得僵硬的手掌下,还绕着输液管盘了一圈,再然后,一根舀满骨头汤的勺子被托着递到了自己唇边。
都乐终于稳住心神,她赶紧对身边的人说:“小瑾阿姨,我自己来吧,我自己来……”
但徐老师没依小姑娘,这刚才问她哪里难受都没有反应回答不上来的,肯定是烧糊涂了还晕着吧,怎么能自己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