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嘴硬地开口,“那你不早说!”
司机一脸的有苦难言,这小祖宗发脾气时候,谁敢劝啊。
伸手去拿手机,却发现手指尖蹭上了一小片血,还没干,应该是刚蹭上的,他一慌,喉结滚动,想起林彻的闷哼声,他应该是按上这人腿上的伤了。
这人是属锯嘴葫芦的吗!
外面适时地飘起小雨,宋棠颀心口发紧,“掉头,快回去!”
林彻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老小区的墙板都是密度板,不隔音不散热,家家户户都闷热得厉害,像一个个冒着热气的蒸笼,非得大开窗户房门,才能有点穿堂风。
一只白炽灯悬在客厅正中央,小黑虫扑扑往上撞,撞晕了就一头栽在灯下的麻将桌上。
围着麻将桌坐着三女一男,热火朝天地搓麻将,
“八筒,”
“碰,哎,这段时间怎么都没看着你儿子?”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撇,眼神暧昧。
“谁知道那小兔崽子跑哪鬼混去了,前两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在医院呢,估摸着得罪人让人收拾了。”
李美英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男人什么心思,斑驳的红指甲捋捋耳边碎发,明目张胆地抛了个媚眼过去。
“现在咋样了,你也没去看看?”男人听着这话心里一喜,琢磨着等会麻将散场他就不走了。
“哼,想得倒是美,大逆不道的玩意儿,花钱时候想起来我是他妈了,医院那地方纯纯烧钱的地儿,我可没钱往他身上搭!死在那倒好了,我也省心!”
她自顾自地在那说着,也没注意到其他三人眼神已经变了。
仨人对视一眼,目光都有些鄙夷,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们再不是人,也没这么咒过自己孩子,这得多狠的心啊!
“刚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给掐死!”李美英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现在后悔也晚了。”
林彻倚在楼道静静地听完,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这样的话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早就有了抗体。
麻将桌上其他仨人都心肝一颤,老林家这小子多少有点疯,这母子俩吵架可别波及到他们,找个借口就溜了。
李美英被冷不防噎了一句,眼神越发怨毒起来,瞥见林彻身上穿的衣服,她腾地一下子站起来,上手去扯。
年轻的时候也有人愿意给她花钱,见识过不少的名牌,一眼就认出来林彻身上的这件衬衫是迪奥的,万元起步,裤子虽然没有logo,但这质感剪裁,一看就不是便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