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要留下一个吗,现在人已经死了,其他人可以走了吧。郑主编宅心仁厚,做不了这样的选择,作为他的朋友,我替他决定。”这些话自然是对自己的好哥哥说的,村上杏子没有她哥的耐心,只崇尚速战速决。
杀的是谁,村上杏子并不关心,她只知道再拖下去,不管郑时朗是不是间谍,他都一定会认下这个身份——他怎么会让除自己以外的人赴死。村上杏子自认还算了解他,所以将他的话湮灭在枪声中。
村上其井狠狠瞪了杏子一眼,怒不可遏,但这么多人在,终究不好驳了杏子的面子:“那这件事便到这里,梁浮就是间谍,大家都清楚了。间谍已死,此后这件事便不再追究,现在,各位可以回家了。”
梁麓还是趴在爸爸身上哭,且颇有越哭越凶的势头。杏子不堪其扰,拔出枪对准了梁麓的脑袋。
村上其井按下她的手:“小孩子,算了。”
村上其井安排手下把梁麓和梁浮的尸体送回梁家,交代他们一定和气些,不要吓到梁夫人。诸事安排妥当,目送着所有人离开大堂,他脸色一沉,盯着村上杏子的眼睛:“谁让你出来捣乱的?”
“捣乱?我想做就做了,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你杀母亲时怎么不同我商量。也不过一个小人物,杀了便杀了,你一生杀的人也不差这一个,难道就要因为他和我发脾气?”杏子转着手中的枪,没给村上其井一个正眼。
脸色本就不好的村上其井此刻更是暴怒,他一把抓住村上杏子的衣领:“不许你再提母亲!”
杏子将枪抵上对方的腹部:“做了还不让人提,哥,虽然母亲同我相处不久,可那是你的亲生母亲啊,你下手时不也没有犹豫吗。”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村上其井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母亲优柔寡断,难成大事,我先送她去颐养天年而已。你这么想母亲,我也可以送你下去和她团聚。”
“不劳烦你了,我想比起我这个无亲无故的外人,母亲还是更想念你。”村上杏子放了两枪空枪,一松手,枪便落下地上,“那点水平,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我,你以前管不了,以后也别想管。”
故人
不记得是拖着怎样沉重的双腿迈进房间,秦霁渊一沾到床便直接倒了下去。郑时朗则是靠在椅背上,两个人相对无言。
今晚注定无眠,郑时朗放空了很久,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空荡荡。秦霁渊翻来覆去,怎样都躺不安分,后来干脆坐起来。
郑时朗的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些:“对不起……对不起,该死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