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 / 2)

成缺 川昀逝 1077 字 2024-10-16

“可能这其中有些误会吧,我认识他爱人,他爱人似乎……不是这样的人。好了,既然秦少爷有安排,那劳烦替我转告一声,祝他玩得尽兴。”

郑时朗怎么会不懂秦霁渊的意思,他听到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是秦霁渊想让他听到的。他想要的无非是看自己自乱阵脚,要自己承认自己的占有欲,要他发现自己不舍得把他让给任何人。可惜郑时朗从来不是识趣的人,挑了一种让对方最不是滋味的答法。

所以秦霁渊枯坐了一夜,喝掉四瓶红酒,只等来一句“祝他玩得尽兴”。

这就像是打架时只打到松松垮垮的沙袋,不过瘾,不尽兴,拳拳不到肉,总感觉徒劳一场。行,你郑时朗可以对一天两天的事不在意,我秦霁渊有的是时间耗到你在意为止。

于是诸如今晚的电话郑时朗隔三差五就接到一个,只是他再没有去接秦霁渊的念头,每次都是一样平淡的回答:“玩得尽兴就好。”

他甚至为此多了个饭后遛猫的习惯,或者是晚跑,总之想尽一切办法给秦霁渊去舞厅的机会。秦霁渊刚开始还要费神想几个拙劣的借口往舞厅跑,后来便直接省去了这步骤,对方显然无所谓,也不在乎。郑时朗需要遛猫当借口,重明可没有奉陪的必要,它没有每天刷步数的兴致,所以郑时朗的遛猫方式也尽可能贴合了重明的习性——郑时朗往往抱着它出门透气。重明本就比较粘郑时朗,躺进郑时朗怀里就一动不动,没了脾气,任他遛个三五圈,自己睡一觉罢了。

好像一切也没什么大变化,郑时朗照旧做他的一日三餐,不在乎有没有人同自己一起吃;照旧喂重明,陪重明打闹;两个人照旧一起吃完晚饭,默契地不相互过问,默契地各奔东西。

养成一个习惯很难,戒掉往往更简单。秦霁渊不知道多少天没睡在自己身边,取而代之的是重明。它理所当然地躺在秦霁渊的枕头上,睡前还要蹭蹭郑时朗的脸。郑时朗就摸摸它的头,同他道晚安。

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本来各自的轨迹里就不该出现对方。

哪怕偶然望向窗外无边的黑夜也会突然想起,现在这样无所事事还不是因为自己为了他辞掉了报社的工作,偶尔有种若有所失的怅然,郑时朗也总能装得像没事人一样。

搞不清自由是什么,不如放手。不要他困于这个名字是自己说的,不是气话,他真的这样想。

“郑先生……这,秦少爷他……”电话打多了,侍者都显得不好意思。

“知道了,他玩得尽兴就好。”

秦霁渊听着郑时朗这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就来气,一把抢了侍者的电话:“什么叫玩得尽兴就好?郑时朗,我劝你最好十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不然后果自负!”

秦霁渊这一嗓子给郑时朗喊蒙了,那句“好”是下意识说的,对于秦霁渊的要求他从来不拒绝。

十分钟后,两个人相顾无言,秦霁渊独自坐在副驾赌气。

夜已经很深,街边没有几家开着的店,还非得撞上多云的天气,月亮看不见一点。路过一家很熟悉的店铺,是早就关门歇业的王记药铺,工人还在加班,正忙着把王记的牌子拆下来。只有这个时候,秦霁渊才会恍然想起,自己旁边坐的不是一块木头,而是那个会在大雨里走五里路都要来赴约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