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2)

成缺 川昀逝 1026 字 2024-10-16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下次还是对不起,或者说你压根没打算还有下次。好,你不回答我,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也在哭?”

无风无月

可能是晚风吹得人恍惚,郑时朗没法解释自己眼角的泪水,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哭过。

他或许该说些什么,可说些什么呢?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他任秦霁渊对自己发火,面无表情地听完他对自己的所有指控。秦霁渊得不到回应,慢慢地也就说累了,蜷在座位里别过头去。他觉得,他们的缘分可能真的只有那么深了。

郑时朗哪里敢看他的啜泣,他蜷缩着的颤抖和哭腔。他应该是骄傲的大少爷,不该是这个坐在副驾哭的泪人,不该一次次让步。郑时朗脱了外套,披在他身上,重新启动了车辆。

可是不甘心啊,怎么能甘心,甘心看两个人渐行渐远吗?明明没有人阻拦,明明你也舍不得,没理由我们要分开。

“我这条命没那么贵重,要拿别人的命来抵。我只想要我的爱人回来就好,我只想要那个会因为毁约甘愿被我锁起来的爱人,那个淋着雨走五里路也要见我一面的爱人,那个小心翼翼反复确认我的心意的爱人。我的愿望那么简单,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好不好?”

郑时朗的“好”字堵在嗓子眼,久久还是说不出来。

路不长,家很快就到了,车已经停稳,却没有人下车。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好不好,我们……我们还有机会的吧。”秦霁渊的心情还没平复,却颤颤巍巍地握住了郑时朗的手,

开始习惯性地讨好让步。

“霁渊,不要这样,你没做错什么,是我不对。和我相处,诸多委屈,恕我不能一一道歉。你就当遇人不淑,你还有大好年华,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不淑?怎么不淑,不淑到挨了一身的伤也要救我,不淑到以为自己病入膏肓还强撑从容,不淑到舍不得我着凉,看不得我难过。郑时朗,可是我现在好难过,为什么你不能再安慰安慰我?

秦霁渊哭累了,渐渐没了声响,车内的空气凝固了很久,久到秦霁渊再看向郑时朗都觉得陌生。

“再多说也没用了,我知道你决定的事难以回转。如果你真的决定了,就下车,过了今晚,我们各走各的路。”秦霁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然平静许多。

“我下车后你会怎样?”郑时朗早知他不会轻易放过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