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知道,可惜现在还没有头绪。等我弄清楚了就告诉月缘好不好?”郑时朗的声音有让她不由自主答应的能力。她点了点头,乖乖听话回房休息了。
郑时朗目送她回房,而后推开秦府的大门,复隐入黑夜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看见秦霁渊的时候要做些什么,那些他三缄其口的过往像锥子一样打入郑时朗的心口,硬生生扎出一个洞来。所以他不由得有些踌躇了,站在家门冷静了三分钟才敢推门而入。
秦霁渊抱着重明坐在沙发上,重明一见到郑时朗便不安分起来。从秦霁渊的腿上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地,小跑到郑时朗身旁。
“回来了,吃饭了吗?”郑时朗很难不注意到秦霁渊看见自己时的表情微变,“去哪里惹一身腥回来?”
郑时朗闻闻自己身上的衣服,大抵久居其中不闻其臭,他已经闻不出什么鱼腥味。他老老实实把宁若望告诉他的地址再同秦霁渊报了一遍,他答应过他爱人间不应该有所欺瞒。
“怎么才一个行动,他就什么都告诉你了。”秦霁渊脸上的笑容很薄,像画上去的,皮笑肉不笑。
沾着这一身腥到底惹人不痛快,郑时朗摸了摸重明的头,打发它去别处玩,自己则打算先洗个澡去去腥。
“这样看来是没吃饭了,刚好,我也没吃,先坐下来吃饭吧。”
郑时朗皱眉:“不是让宁若望他们和你说了不用等我吗,你的胃病……”
“谁让你不按时回来,非得去给自己惹不痛快。”秦霁渊拉开饭桌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沾着这一身鱼腥味,扰了你吃饭的兴致就不好了,我还是先去换洗一下……”
“坐下。”秦霁渊的语气很坚决,不给他拒绝的余地。郑时朗只得听话坐下,还是下意识坐得离秦霁渊远一些。
“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没必要,那么多年了,我也不能总困在阴影里。当年我都能为了他吃下一桌子的鱼,你身上这点鱼腥味又算什么。”说得轻巧,脸上的表情可凝重得很。
“秦霁渊,你看清楚,我不是他。你以为逼自己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就算爱得深刻,所以既然都能在他面前妥协,在我面前也可以。你要是打算靠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告诉自己你爱得多么深情,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秦霁渊那点心思在别人眼里可能还算深沉,在郑时朗眼里全都一清二楚,“爱不是妥协,不需要你委曲求全。也不是你自以为忍受越多就是越爱。你就是你,不管是不是我的爱人,你的喜好也好个性也好,都值得被尊重。既然不喜欢就不要逼自己忍着一身腥下饭,强忍着那些痛苦的回忆自以为故人多爱自己,太难受了,我不要你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