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爷,你出去了能不能帮我个忙?”
秦霁渊早知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对方威的话也不惊讶,默然等他继续说罢了。
“我知道想把一个人弄出去不大容易吧,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吃这许多苦了。都是兄弟,我不想为难你,只有一点小忙想要你帮——你要是出去了,帮我去看看我老婆孩子吧。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们。我想她们想得紧,就麻烦你去看看,她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这个忙太容易帮,方威是真有心不给他添麻烦,他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记清楚对方报下的一串地址和信息,他预备出去了多帮衬帮衬这家人,不管他们过得如何。
“如果她们已经……不在了,就不用再回来告诉我了。”方威脸上挂了一个苦笑。那么多年都没来看过自己一次,恐怕凶多吉少。方威大抵能猜到,他只是还不愿意承认。
要承认一件坏事已经客观发生,是十分困难的;若要你接受,则要再困难上十倍。
这点秦月缘深有体会。尤其是当她推开底下实验室那两扇没为她打开过的门时,被眼前的东西吓得连连后退,扶墙干呕时,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的覃哥哥确乎就是唯利是图的叛国贼。
她打发走郑时朗,决意一个人再回到覃家去。死人不会说话,覃净屿不会亲口和她说明真相,可生活的痕迹掩盖不了。她此来不是来怀念故人的,而是弄清楚秦霁渊亲自动手的原因。
覃家很冷清,只剩管家一人。家里的装潢没怎么改变,只是多了不少白花,没有生气,看得月缘心口一疼。鸟笼已经空了,阳台的花缺少主人的精心照料有些打蔫。秦月缘进门便习惯性往饭桌的方向看,印象里覃净屿经常坐在这边等她,面前是刚做好的桂花糕。
好像,突然又有点想吃桂花糕了。
覃净屿已经走了,覃家的大门遵循主人的遗愿,依然为她打开。管家恭敬地迎上来,他年纪已经不小了,跟了覃家两代人,忠心一片熬白了头。而现在,他还要一个人守着这间屋子过下去。
“秦小姐,少爷生前交代过,如果有一天他遭遇不测,所有的东西都留给您。”管家的声音在秦月缘耳边打转,她无论如何不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