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 / 2)

成缺 川昀逝 1143 字 2024-10-16

“秦霁渊,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郑时朗的时候你和我说什么。你说他和姜鹤不一样,怎么现在不信任他的反倒变成你了。你不是他的爱人吗,你不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吗,他对你死心塌地成这样,怎么可能背叛你?”一连几个反问,都不能表达宁若望对秦霁渊这个蹩脚理由的愤怒。

“我也以为他对我死心塌地。”重明被他们俩的声音吵醒,自己溜到旁边去了,“可是我亲耳听到他们的算计了,伏线千里的缜密算计。”

“你听到什么了?你不是第一天知道郑时朗要对村上其井说假话的吧?”宁若望白了他一眼。

秦霁渊耸耸肩:“我和你说不清楚。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了他的异常,你要是不信,去问问安原就知道了。安原的话你总得信吧。”

宁若望眉心一跳:“安原?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秦霁渊起身送客,“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就不留你多坐坐了。家里刚死了人,晦气。”

秦霁渊其实压根不怕什么晦气,他只怕家里还不够晦气,不足以吸引郑时朗魂归故里。眼下他好像已经不那么在乎郑时朗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他,他只想见他一面,哪怕一面都好。

说他对郑时朗的遗书没兴趣太高看他了,这毕竟是郑时朗给他留下的唯一物件。

他希望在遗书里看到什么呢,这个预测到自己将死的人会给自己留什么话呢?秦霁渊不知道,或许他该咒骂自己的,咒骂自己的冲动,骂点什么都好,至少能让他好受一些。又或许现在他最希望的是郑时朗像往常一样推门进家,重明一见他就飞扑过去,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地蹲下来摸摸重明的头,问秦霁渊这几天没睡好吗怎么这么憔悴。那时候秦霁渊就会回答,他不是没睡好,他是根本睡不着。

下次睡觉恐怕要等自己累昏过去了。

秦霁渊拆开信封,被熟悉的字迹刺痛。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郑时朗坐在桌前写这份遗书的样子。

“霁渊亲启:

见字如晤。

若你看见这封信,那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丧亲之痛痛入骨髓,我深有体会。秦会长之死有我之错,是我没能及时察觉出他的异常,不能早点阻止悲剧发生。深感惭愧,故不愿多为己辩白。你因此怪我,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也能接受。我本身如浮萍,但得薄幸,负命行至今日,亦觉身心疲惫,惟愿早日身赴黄泉,以慰战友。求死得死,是为解脱,本无怨言,只希望这是令你满意的结果,更希望你今后能放下过往,迈步向前。

人之相与,俯仰一世,过路者众,幸得相逢。自认一生无甚未了之愿,唯不能与你偕老为终身所憾。人生多缺憾,少完满,或许本如此,我亦不能免俗,且当大成若缺,聊以慰藉。

你喜欢吃的菜我已经全都教给李妈了,以后想吃就和她说一声。李妈已经帮忙照顾重明很久,重明的饮食习惯和作息偏好她已经很清楚,相信不会出什么差错。如果你真恨我以至于不愿再见重明,那劳你把它送到老沈那里吧。我同老沈提过的,他会代我继续陪重明走下去。胃药放在床头柜从上到下第一个抽屉,要按时吃饭,少吃药。纵我不在,也注意照顾好自己,别再伏在沙发上睡着了,天冷,小心着凉。秦家的产业我尽力打理了一段时间,如果还是不太尽如人意,那大概是我真的没什么经商的天赋。我走以后,月缘应该会回国接手这些产业。小姑娘平日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一时间不免焦头烂额,也烦请你费心多帮衬帮衬。一些近日所得的经商之道我亦附在后面,希望能给月缘些许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