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2)

他慌乱地想要逃离,后背却抵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深夜,霍雲不在房间里,他会在哪?

或许……他刚刚靠近的时候,正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等待着,用一种怜悯又激动的心情,等待着猎物自己掉进陷阱。

沈声含闭了闭眼,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霍哥……还没睡呢。”

“嗯”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男人扶住他的肩膀,感受到手下蝴蝶煽动翅膀一样的轻颤。

“那我先……”沈声含吞咽一下,笑了笑:“我好困,先睡了。”

他低着头转身想跑,身子转到一半,另一边肩膀也被大掌按住,动作很轻,很是珍惜的姿态。

他知道男人在看他,应该是黑沉沉的,像是紧盯住猎人一样的目光,仿佛能无视猎物的一切盔甲,直直地看见那柔软可欺的皮肉。

霍雲轻轻地将他转回去,伸手打开房门,露出床头的另一面墙。

沈声含闭眼:不看,不看就是没有,大不了让我去死。

“好看吗?像不像那天晚上,你在那个小出租屋贴上的画。”

“很漂亮的画,像是将一切荒芜的,干涸的,破坏的都融化掉了。”

闻言,沈声含睁开眼睛:那晚?小出租屋?

想了一会他从记忆的海洋里将这块小石头扒拉出来,是暴雨的那天,他看见出租屋剥落的墙皮和斑驳的划痕,拿了自己的画将墙面遮住,本来就是觉得美观而已。

别强词夺理了。

他被困在胸膛与门框之间,肌肤相贴,火热的温度从身后传来。

“我太想你了……毕业晚会那天,你为什么不给我打招呼?”

哪天?沈声含想了想,毕业晚会那晚……不是你先装不认识的吗?

“我从学校找到那家湘菜馆去……你一直不见我。”

霍雲回忆起那一晚,下巴轻轻地靠在少年的耳边,说得很慢,像是在控诉。

又像是弃犬哀怮的痛哭。

“那次在林氏公司也是……你一直想跑,也不和我说会话。”

“……”沈声含张了张嘴,又觉得无从辩解:你不说谁知道啊?嘴长着出气的真是。

“言溪说你好会爱人,为什么不肯分一点给我?”

这他爹的是你变态的理由吗?都是变态!为什么这个世界上都是变态!

他要告到中央,他要告到中央!心里这样愤愤不平地想着,嘴上还是怕的:

“你……要告诉我嘛,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霍雲用双臂圈住他的腰肢,温热的皮肤蹭过他的颈侧,明明是一种掌控的姿势,却给人依附的感觉。

仿佛他是不能独自生活的藤,而沈声含才是那棵大树。

大树从来不需要藤的存在,而树藤蜿蜒盘旋,极尽讨好,才能换来一点生存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