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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废话,”贾琰喘息着抬头,“我废了你。”
何其刚抚了抚袍角,再抬头时倒收了调笑,他上前几步,抬手就将贾琰手上的指拶生生硬扒了下来,套梭都没松,指套上的针刺沿着他的骨肉生生划出,鲜血滴滴嗒嗒的一会儿就将地下编的那只的草羊染成了红色。
“这只是程琼儿的第一步,”何其刚用沾着他血的指拶拍了拍他的脸,冷声道:“你比她聪明,别让自己受罪,也别让我费劲了,老实说吧,程家银矿在哪?”
五指连心,贾琰疼得已经出了一头一脸的汗,听到这话还是嗤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何其刚扔了刑具,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他喉咙上,凤眼眯起:“你要不要也尝尝穿喉的滋味。”
“何大人耐心渐失啊,”贾琰任由他抵着喉咙,说话颤动间匕首就在脖上划出两道血痕,他不在意,甚至低低笑了两声,“你要是敢,你就动手。”
话音刚落,贾琰就偏头迎着刀刃压上去,动作之快,即使何其刚反应过来时迅速后退,也被割出了一道不浅的伤口,不过贾琰注意着方向,并没有划到致命处。
“你不敢,何大人,”贾琰看着他收回的手笑道,“我是朝廷命官,张晏已经把案宗递交给了刑部,半个月后,我是要转到刑部大牢的,你连动用私刑的权利都没有。”
“哈哈哈,”何其刚一般都是皮笑肉不笑,很少像这样仰头大笑,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贾大人,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到刑部吗?”
“你在府尹任职,难道就没听说过畏罪自尽这个词?程家的案宗想必你也看了,程澹就死于畏罪自尽,你这么有气性,让你跟他做个伴也不是不行。”何其刚又用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痛快点吧。”
何其刚本来以为贾琰还要再挣扎几次,没想到他这话一落,就见贾琰竟然痛快的点了点头,出声道:“银矿在平安州。”
何其刚挑了挑眉,有些讶异他态度的突然转变,继而冷笑道:“废话,上次跟着你的人已经到了平安州,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
贾琰偏了偏头,又动了动手腕,“你先把我放下来,我慢慢告诉你,现在这么吊着,我头晕。”
何其刚亦是世家子弟,出身安国公府,只不过何其刚的祖父当年在大位中站错了队,老圣上心里不高兴便把他们世袭的爵位撸了,念及他祖上功劳,倒没什么别的处罚,到了何其刚这一代,何家早已没落,不过底子比一般人还是要强些,何家祖上都是武将,何其刚虽然极瘦,但一身功夫也是从小练到大的,贾琰就是没受伤,也不是他的对手。
因此听到他这么说,何其刚心里思量了下,还是给他松了绑,看了他一眼,“别耍花招。”
贾琰坐到地上,休息了会儿,在何其刚有不耐之心时,就干脆道:“在平安州的戟县,有个叫山口镇的,在那片。”
何其刚还是有些疑惑,“你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