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哥儿两个人光顾着鱼,没注意到另有人来了,看到贾琰的时候便一愣,勇哥儿和贾琰的目光对上,习惯性憨笑了下,随后可能是为自己衣衫褴褛觉得不好意思,很快就低下了头,倒是那个小个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贾琰和黛玉,脸色阴沉沉的,在贾琰他们走过去后,嘲讽般地掀了下嘴角。
贾琰带着林黛玉走出了一段距离,等到远远地看不清那两人了,就停了下来。
林黛玉一直低着头,此刻才松了口气,贾琰拿了汗巾垫在一块微高的石头上,她没再推辞,直接坐了下来,看来是真累了。
河边果然凉快不少,林黛玉朝远处望,入目还是一片绿色,树木葱葱郁郁,耳边只有清风声和水声,倒也算的上一点心旷神怡。
“你做什么?”林黛玉再回头的时候,就见贾琰折了一堆树上的枝条过来。
“你不是要吃我做的鱼吗?给你捉几条。”
林黛玉道:“我随口玩笑的,我又不爱吃。”
贾琰不理她,自己拿着枝条折来编去的,林黛玉看的有趣,就蹲下身凑到他旁边,见他有不方便的地方就帮帮他,很快,两个人就将枝条编成了一个半篓状的东西。
林黛玉疑惑,“这能捞鱼吗?”贾琰从腰间解了一个香囊下来,朝她晃了晃,“用这个东西。”
“这不是我绣给你的吗?里面放的白芷和甘松,”林黛玉还是不解,不过一瞬后就明白了过来,她怒道,“你又把里面的东西换了是不是?以后你再求着我绣,也没有了!”
贾琰见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好笑,也不着急,从紧贴着手腕的地方取出了个钩子类的刀,又捡了地上的汗巾,随后拿着这些东西在浅水的地方鼓捣了一阵,才空着手回来。
回来后贾琰随意挑了块石头,就坐在了上面,然后朝林黛玉伸出手。
林黛玉本来不想理他,可是汗巾被他拿走了,他自己舒舒服服的坐着,她却只能傻愣愣的站着,顿时又觉得意难平,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什么人,赌气似地踢了他一脚,才慢吞吞地又坐到了他腿上。
贾琰伸手搂住她的腰,让她坐稳,之后将头搁在她肩膀上,就不说话了,林黛玉也放松下来,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看着远方。
“你知道我们明天要去的渡口叫什么吗?”贾琰没事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闲聊天,见林黛玉摇摇头,他接着道:“叫龙门渡。”
“也叫状元渡,从南方来的学子入京城参加科举考试时,都要经过这个渡口,久而久之,为了讨个好寓意,学子们就叫它龙门渡,大步从渡口跳下,也是鲤鱼跃龙门的意思。”
林黛玉笑道:“那可巧了,当年你没考上,说不得就是没过龙门渡的原因,明儿我们就重跃一回,下次你再去,保证就考上了。”
“你存心戳我伤疤是不是?当年你就写诗讽刺过我这事,一首诗还不够?你别以为我忘了。”贾琰在她腰间挠了两下,林黛玉痒得发笑,她反驳,“我才没忘呢!明明是你画画先讽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