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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英锋这个高中生立刻展现出为数不多,认真听课的成果,叫道:“我们化学老师以前做过甘油和高锰酸钾的试验,两者混合不出十秒就能起火。”
“类似这样的。”焦棠点头,实际是什么装置,她也不清楚,但陆天明房间由于没有完全毁损,能清晰看见门口灼烧严重的痕迹。按理说,门口没有可燃物,仅有瓷砖不该烧成那样。
陈英锋欢喜地按住自己短了一截的头发,蒙对了。
吴毓桦插嘴:“第二个问题我来问。延迟死亡时间的方法有许多种,比如分尸、煮尸、冰冻尸块,打开空调或者烤火,为什么非要是爆炸?”
这个问题,焦棠“刁难”过她,如今她原句奉还。
焦棠淡然答她:“为了掩盖真正的死因。爆炸使尸体重度烧毁,高空坠落使尸体四分五裂,有些细节就会被忽略,或者当作意外衍生的结果来处理。”
吴毓桦又启齿:“那真正的死因是?”
“不知道。”这便是焦棠一直在寻找的杀人手法。“爆炸让屋里所有犯罪痕迹都消失了,尸体碳化严重,内脏受高温影响,也都破裂融化,所以很难追溯到死者在爆炸前接触过什么。”
吴毓桦了然,又分析道:“所以尸体不是煤气中毒而死。会不会就是简单的钝器攻击造成脑部出血死亡?这种死状,单单透过窗玻璃很难被对面楼的人观察到。而高空坠楼正好掩盖了死者生前脑部遭受重击的痕迹。”
“有可能。”焦棠仍然平静,保持原来看法,说:“先去谭姐家。”
“对,去找找她那里有没有狗!”陈英锋附和。
一行人在大厦附近找到谭姐,吴毓桦也不和她拐弯抹角,强硬掏出证件,逼她就范。
谭姐慌了,硬气怼回来:“就算是办案的人,也要申请到搜查证才有资格搜我家吧。”
“你……”吴毓桦憋屈地跳脚,谭姐绝对有问题。
游千城拉住她,笑着劝:“你是律师,别知法犯法。”
“你脑子瓦特哦,和破系统讲什么法律?”她胸脯剧烈起伏,盯着谭姐摇着身姿走开。
“行了,人走了,戏演完啦。”游千城扯下吴毓桦扣在他胸前的手。
吴毓桦整理头发,狡黠笑道:“她好好骗。”
“再不走就白演了。”焦棠提醒她。
四人赶紧趁谭姐回去处理掉狗之前,人赃并获。吴毓桦坐进事先预约的出租车,庆幸自己英明,先叫了车,这大坑道走出去,沿路很少出租车,他们肯定能跑在谭姐之前埋伏到她。
根据黎叔给的地址,谭姐住在附近铜锣湾的罗素街。车子拐进乱糟糟的街道,司机抱怨电车厂拆迁后正在建时代广场,整条罗素街也在重建,所以经常堵车,堵得人窝火。
时代广场?陈英锋吃惊,这座铜锣湾地标性的“购物天堂”,原来在九三年还在施工中。他望向窗外历史浓重的一笔,心脏砰砰跳,仿佛也成了历史的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