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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音哑声道:“那是因为社交网络上留下痕迹的其余人事后都处于失联状态。你也可以说,他们并没有在船里,而是被拐骗到其他地方,可是监控中确确实实留下了多人向码头活动的痕迹,最重要的是,那通意义不明的电话,说明一切是事实。”
焦棠点点头,但她还没听到最想听到的消息。
周寻音:“有专家推断,现场一百来人可能吸入了有毒气体,意识不清醒所以才参与到谋杀和失踪案件当中。当时我们参与了搜救行动,和其他部门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社会给的压力很大,受害者家属还在日夜期盼,许多人豁出命的查也没查出关键线索。后来我来到这儿,总算明白了,有超越现阶段侦查技术的因素存在,所以案件才离奇。”
“那么,关于主犯樵先生呢?他的身份,他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焦棠悄无声息地切入关于父亲的话题。
周寻音并没深思她的着眼点,相反对这号人物积怨很深,气闷说道:“樵先生只是一个代号,现实中的身份还未被发现,但天网恢恢,他肯定躲不过去的。”
焦棠皱眉问:“他没有在社交网络上遗留下痕迹?”
“没有。我们只知道樵先生是本国人,年龄大约50岁,男性,身高大概一米七八,身材偏瘦,平时说话做事比较斯文,有教养,性格也比较稳重。这个樵先生之前在社交网络还真频繁出现过,不过每次ID都会换。我们也对其他参与的网络ID进行了排查,符合条件的有51人。彻查这51人的社交账号后,排除43人,剩下8名嫌疑人。可惜这8名嫌疑人在后面的五年里也相继失踪或者死亡了。”
焦棠回想起父亲的行踪,在她童年很长一段时间里,父亲一直处于出差的状态,甚少回家,但母亲偶尔会带来他的信件或者礼物。难道说,那个时候父亲就已经被传送到游戏里了?母亲知道这件事吗?
周寻音的咳嗽声打断她的思路,叹气:“大家不可能一直悬在一个案件上,生活往前推,又会有许多新的罪犯出现,就算特大案件也要给紧急的案子让路。渐渐的就变成了一个悬案。我死了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我能一直查下去,有一天出去了,能给大家带去好消息。否则那个案子压在许多人心头,迟早要压垮一些人。”
焦棠身为头号嫌疑人的亲人,霎时不知该如何评判她这句话。
理智上她同情周寻音以及一百条早逝的生命,情感上她深觉委屈和不甘,因为父亲不太可能是他们口中的杀人恶魔,他的冤屈无人知晓,无人关心。
焦棠冷着脸从周寻音房内出来,抬头便见齐铎抱臂靠在墙边。
他见到焦棠,笑道:“下一场肖长渊不和我们组队了。要不要去见见他?”
齐铎不是一个多情念旧之人,这么提议自当有自己的打算。焦棠点点头,随他过去。
肖长渊在治疗室内躺着,找回记忆后,他有点别扭,既想像个暴发户孙子一样,大手大脚地过日子,又被过往二十几年贵公子的教养束手束脚,因此躺在床上,正颓废地啜着咖啡,翻着书籍。
焦棠坐到他身侧,肖长渊无意识地揉揉脸颊,似乎在无声地控诉。
焦棠笑容一滞,气鼓鼓道:“要么打一架吧,别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
“你哪只眼睛见到我阴阳怪气了。”肖长渊合上书,拿狭长的眼睛瞪焦棠:“我谢谢你打了我一巴掌,把我打清醒了。可就算是如来给了我一巴掌,我也是要记仇的。”
齐铎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