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灵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官方代表,她面无表情地拍摄现场视频。
首先是周围的脚印,除了他们六个人,再没其他活物留下过痕迹。
然后她又拍摄车身,车子几乎埋在雪里,如果不是系统通知,恐怕还要再耽搁一两天才会被发现。
现在车门和车顶的一部分雪已经因为玩家的动作摔落下去,露出银白色的车皮。
焦棠黑色的身影占据了半边窗户,途灵透过她,拍到车子里那具尸体。
那是一个瘦削的男人,两颊凹陷,紫青的眼皮下有两只凸出的大眼球,鼻子下有两条干涸的血迹,嘴角也有干涸的唾沫印子。
他的下巴很方正,从脸型上看,是一个行事果断,手段强硬的人。
男人的两条手臂垂在两侧,食指中指的指甲盖掀开,指端有严重脱皮出血的现象。
男人的身量很高,膝盖顶着方向盘,瘦长的小腿在方向盘下面曲成“罗圈腿”。黑色西装裤上有摩擦后留下的灰白刮痕。
男人的衬衫凌乱,衬衫口袋里装有硬纸张,顶在胸前,显出方形的轮廓。他的手曾在那里来回摩挲,因为口袋上面有殷红血迹。
最重要的是,男人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
焦棠垫脚探查车里的物品,用只有途灵听见的低音,说:“太干净了。”
途灵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车里太干净了,完全不像日常的用车,而是新出产的展览品。
后车门突然被拉开,刁舍和黎天白一左一右坐上后座。
趁众人始料未及,刁舍手中捏住两极电线,一左一右插入死者的太阳穴。
死人被高压电击,重重弹跳起来。刁舍露出兴奋的神采,但很快兴奋之情褪去,取而代之是沉沉的暴躁。一次弹跳过后,无论刁舍怎么加大电力,死人都不再有反应。
齐铎靠在车门边,嗤笑出声。
刁舍轻蔑地哼一下,补上一句:“笑什么笑,手下败将。”
齐铎收起笑,露出杀意。
两个人静静对视,用眼神厮杀,片刻后,刁舍率先扭开头,下了车。他对现场毫不留恋,装模作样地扣紧西装纽扣,连一个眼神也不屑留下,转身走入漫天风雪里。
如此装逼行径叫焦棠目瞪口呆,她第一次清晰认识到清洗计划的人精神状态比蒋鞍舟好不了多少。
黎天白收回暂时空白的表情,对齐铎说:“你把车门关上。”
齐铎合上车门,站开去。焦棠与途灵也远离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