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棠笑了笑:“突发奇想而已,暂时没什么想法。”莫笙笛斜觑她:“其实我觉得你想法挺深的,不爱说而已。小小年纪沉得住气,难怪能走到现在。”
石竹刚要附和两句,“她是社恐高玩”、“她推理起案件来话也不少”、“她只是外冷内热”诸如此类的感言,然后天光毫无征兆地打下来,溢开万丈金光,将渺小的她们全化作了黄土地上的一颗沙粒。
所有的声音在平原的太阳照耀下都喑哑,自然之大直抵人心、又穿透人心。
等所有人适应了光芒之后,眼睛才看到了除了金黄之外的色彩,看到了具象的景色。
接着,喧腾声水沸般溢开,底下河道沟里,人头攒攒,不用多猜测,肯定又死人了!
第134章案子来了2
焦棠拨开牛皮糖似的围观村民,挤进河沟里。
死者脸朝下趴着,昨日鲜活的一株花,如今就干巴巴地枯萎在泥地里,任谁看了不唏嘘慨叹命运对待美人,也不见半丝柔情。
死的人是田枣儿,从身上的迎神服饰看,她大概率死于守神的夜间。
她的姿势并不见优雅,两条手臂朝前扭曲,五指弯曲,深深抓进土里。她的脸颊也半陷在土里,下颌骨碎裂,脊椎骨断裂凸出,头发胡乱披散。
焦棠将她的肩膀扒开一条缝,露出脖子下边“枕着”的一块金属物,这个东西正是原本戴在头上的高高金属冠。
金属冠将她的胸腔挤压变形,估计压碎了肋骨,肋骨大概率戳穿了内脏。
焦棠观察周围的地势,土层朝外扩散,地点离昨天发现杨金生的地方不过一米左右。
田枣儿和杨金生死亡状态相似,不难看出两个人遭遇同样的不幸。
游千城蹲在田枣儿的腿边,说:“鞋子掉了一只。”“在这里。”莫笙笛从沟边勾起一只鞋,走过来。“掉得不远。”
焦棠联系前后两人死状,在田枣儿的后背上仔细查看,可惜没见到推攘留下的手印或其他痕迹。
她只能根据尸体状态,做初步分析:“田枣儿坠落的冲击力太大,很像是从高处坠亡。”
焦棠巡视四周,河沟离河岸仅有两米多高,再高一点就是上边的阶梯式山坡,但是从那儿滚下来,肯定一路会留下痕迹,而且中间阻碍物太多,半途就会停下。所以田枣儿按理不该从附近坠亡。
游千城轻呼一声“罪过”,将田枣儿的脸侧翻过来,五官全挤扁了。他发现了同样的疑点,问:“确实像高处坠亡,但周围也没有高地,能从哪里掉下来?”莫笙笛飒气十足,理所当然指着顶头的石神庙,“她昨晚就在那里守神,人肯定从那儿下来的。”
游千城心思缜密,说话也比较委婉,笑道:“莫纠察队长,石神庙有一段台阶,但这段台阶不陡,滚下来造成的挫伤不是这样的。如果是从石神庙纵身跳下,也跳不到这个位置来。”
石竹咳嗽一声,好心提醒队友:“如果要聊石神的事,还是回避村民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