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烨生惧惮后退,死劲揉左耳,阎文韬好笑看他,骂:“蠢,这是敲给阴间客听的。”
确实如此,焦棠是魂体状态,只觉耳裂脑鸣,声波冲击她凝聚的能量,好似要将她冲散。
她在痛苦中忽然悟到,原来白袍老苦教给邱世瞳分魂术的关键正在于那个木箱子里。什么铜跋阴阳发声都是障眼法而已,真正起作用的是那个不知道连接到哪处的箱子,从哪个箱子里传来的能量能破坏魂体。
焦棠不由联想到天边那道黑色瀑流,还有所谓的初始之气,这些东西或许都能通过某些介质引导出来。
往后不管邱世瞳换了多少法器,这个木箱子是绝不离身的。
想清楚这点便好办了!这股黑色能量本质上诞生于时间,她的“时间赋能”正好能克制这点。
焦棠摊开掌心,一长一短两簇痕迹剧烈在皮下转动,伴随针痕转动的还有山川剑上突然萦绕回旋的黑色水流。
缩小版的山川剑抵不住能量涌入,逐渐膨胀,旋即焦棠手脚与身体也相继膨胀。
待她化作人形,身后花盆中土块碎成沙沫。
“三鼎的弱点都在时间啊。”她幽幽感慨,难怪之前水鼎坏得那么彻底。
伍烨生租房内外流动黑色水影,暗得难以察觉,房中情形陷在一片混乱中。时间秩序的更改导致阎文韬揍在伍烨生左耳的拳头,揍在了邱世瞳的脸上。
伍烨生明明还趴在床上,但现在立在柜边,似乎从未碰过床。
邱世瞳的铜跋敲走了形,发出咔呲咔呲咬合不开的摩擦,他一双手臂几乎因为这阵摩擦而扭断肘骨与腕骨。他沁满汗,神情慌张,思维却无法凝聚,因此除了疼痛之外,暂时无对策可寻。
焦棠清晰意识到时间混乱,不是倒流,不是扭转结局,而是有可能创造出不可控的事件。
邱世瞳握不住铜跋,飞掷出去,血滴子般割过阎文韬的大腿,阎文韬潜意识往前扑,焦棠手疾眼快拉开即将被扑倒的伍烨生。
哪知道这家伙斗得眼红了,抡起刀直直往阎文韬后背砍,焦棠飞脚踢开刀,伍烨生扑到阎文韬身上,和他扭打起来。
此刻,门被拉开,邱世瞳撇下同伴,见机溜走。
焦棠勾住栏杆往楼下疾冲。这外面已非鼎内,而是真实的现场。
邱世瞳于大雪中启动摩托,擦地从焦棠身侧躲开,开上大路。
焦棠追下他,踢断他肋骨,逼停他的车。
邱世瞳一拍红木箱子,摔在雪里,焦棠去雪中挖他,他溜入一个下水道口。这处下水道旁有红色标记,似乎之前已被他踩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