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身侧的钟器变换了模样,赫然是舒韶苦。
“钟器。”焦棠试探出声。
舒韶苦冷然一笑,“你又做梦了?”声音也属于舒韶苦的,最重要的是她说话的风格就是本尊。
焦棠立即探头看向后视镜,行吧,她是辛知杼。现在是第一现场剧情重现。
原来当日辛知杼是和舒韶苦一起出行的,车前方没有司机,车子停在海边公路上。
舒韶苦端详她,说:“老辛,你说这话说明你的大脑越来越不听使唤了。你说项目在你手里,你能管得好吗?”
焦棠扮演的辛知杼回怼她:“交给你就能管好吗?”
舒韶苦:“比你强。我有资金,有人脉,有时间,有人才,有什么办不好的?”
焦棠:“可是你心黑。你想从项目里获得技术、财富、名声,你只是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贪婪野心。”
舒韶苦摇了摇头:“我以为我理解你,你也能理解我。仇恨是一把双刃剑,有些人靠着它能活下去,活得更好,有些人能靠着它清除弊端,改变时局。你我又不是圣人,为什么要劝恶从善,要渡人放下,活得那么圣洁、虚无有用吗?没一点实际效用。老焦那一套,世界改变一点点大家就有美好的明天,听着就幼稚恶心。你是聪明人,别执迷不悟。”
焦棠直击真相:“你是不是偷偷剥离了我的魂体和杂质,让我的大脑结构发生改变,这就是你所谓的计谋,杀人不见血,只要一点点改变我的大脑,就能让我完全丧失对项目的认知,丧失积攒而来的知识。那个时候不需要你动手,我频频出错就会被清除出项目。”
“真神奇啊,只要改变一些大脑结构,就能击垮一个人多年积累的经验和训练出来的思维模式。我确实用了这样的办法,看在多年合作份上,我希望你温和地淹死在贫瘠的精神世界里。可是抱歉,我的雇主等不及了。”舒韶苦噙一抹苦涩的笑,确实惋惜辛知杼这样的人才死掉。
似乎为了回应她的话,焦棠手中的智能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焦不讳。
焦棠在舒韶苦玩味的眼神下,接通了电话。焦不讳在那边喊了一句:“老辛。”
然后她便感觉整个大脑被什么东西罩住,迅速麻木,连带肢体也出现中风瘫痪的症状。焦棠想,这通电话是压死辛知杼最后一根稻草。
她艰难举起智能手机,透露出濒死的惊喜——原来就是它,初代跃迁的中转器,由它开始才慢慢从物理仪器转为人脑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