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听他说完,这才问:“你与林忠说是京卫指挥使夫人娘家子侄,可是想要去投奔这位涂夫人?”
“家父如今在宣州府外任,我与舍弟是准备前往宣州府的。”涂衡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小子听着这些护卫大哥话里的意思,便揣度着这船主事的怕是一位夫人,这才提起姑母,想着若是姑母熟识的人,能验明身份就最好不过了。”
说罢他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来打开:“好在这路引晚辈都是贴身放着的,请夫人查验。”
贾敏让绯红拿了路引过来,身份果然没错,心下也就信了八九分:“你们如今这模样也去不了宣州府了,焉知是否有人就在那处等着你们。”
说罢她想了想又道:“昔日我在京中时,与你姑母倒是见过几次。我家这船是北上进京的,若是你们信得过我,便与我们一起北上,先去乔家再从长计议。”
乔家便是涂衡姑母的夫家,贾敏在京中时,涂氏的夫君乔大人还在五城兵马司当值,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他已经是天子重臣了。
“晚辈先谢过夫人了。”涂衡连忙又起身行了一礼,听闻贾敏识得涂氏,便立刻以晚辈自居了,“只舍弟如今还高热不退,夫人船上可有随行的大夫?”
贾敏心下了然。
昨夜林忠这边随船的大夫已经给涂盛诊过脉,药也喝过了,如今还在烧着,便知开的方子不怎么样。涂衡今日多问了一句,是想请其他的大夫瞧瞧了。
这一厢黛玉正在秦先生房中听他讲学。
秦先生单名一个“无”字,他说自己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也不知自己年岁几何。他年少时便开始云游四海,四海为家,黛玉最喜欢听他讲各地的奇闻逸事。
黛玉正听得入神,便见秦先生站了起来,捻须笑道:“你母亲派人过来了,咱们今日便讲到这里吧。”
话音刚落,便听绯红在外头道:“秦先生,昨日有两位故交家的孩子落了水,先前请随船的大夫瞧了,如今有一个还昏迷着,太太问秦先生能否去看看。”
“先生是如何知道是我母亲派来的人?”黛玉脸上的神色颇有些困惑,“先生要过去看病吗?”